他眼中寒光一闪,
“寻个由头,打得越远越好,若有不识抬举的,
让他们悄无声息地‘病故’或‘意外’便是。
殿下不想看到信王身边,围着太多自以为是的苍蝇。”
魏忠贤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他提前清扫信王身边的“障碍”
。
他忙不迭点头:“奴婢明白!奴婢晓得轻重!”
这消息太过骇人,也太过“玄妙”
。
魏忠贤将其死死压入心底最深处,打定主意,
不仅绝不向第二人透露半字,自己更要尽快将其“忘记”
。
知道得太多,有时便是取祸之道。
只要牢牢抱住“鬼王”
这条新大腿,或许……真能挣个善终?
见魏忠贤消化得差不多了,尤世功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桩要紧事:
“殿下前番让人陆续送至魏公处的‘鬼王令’,不知魏公手中,现今共存有多少?”
魏忠贤闻言,浑身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起身,
快步走到内室博古架旁,挪开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瓶,
从暗格中捧出一个尺许见方的紫檀木小匣。
他小心地将木匣捧到尤世功面前的案几上,打开铜锁,掀开盒盖。
只见匣内铺着明黄色绸缎,上面整整齐齐,
分三排放着几枚形式古拙的黑色令牌,正是“鬼王令”
。
令牌造型统一,正面阴刻狰狞鬼,
背面则是不同的数字编号与复杂符文,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尤世功并未细数,只是微微颔:
“不错。魏公收好。
日后若有些……不便以厂卫名义行事的‘特殊差事’,或需做些‘脏活’,可用此令。
持令者便是殿下的人,行事不必有太多顾忌。
若事后有人追查,或需找个由头,将事由一概推到‘鬼军’头上便可。
比如……”
他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寒意森森,
“接下来,若要对盘踞在京畿乃至各地,
与某些官员勾连甚深、心怀叵测的西夷传教士乃至商贾进行一番‘清理’,便可动用此令。
做得干净些,不必留手。”
魏忠贤眼睛一亮,心中顿时了然。
这是给了他一口现成的黑锅,以及一批行事无忌的“黑手”
!
许多他以往想做却碍于身份、怕留把柄的事,如今大可放手施为!
他连忙应道:“奴婢明白!定不负殿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