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每一个战士都为珍贵血脉和资源的不舍,更是严酷军法下“同袍尸骨不可弃”
的铁律。
因此,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大溃退中,那些建奴的本族兵丁,
也会拼死将战死同伴的遗体拖上马背,或至少剥下其标志性的甲胄,带走身份信物,
绝不会任由其落入敌手或暴尸荒野。
这看似“迂腐”
的行为,恰恰是这支军队恐怖凝聚力和战斗意志的一种体现。
反观蒙古联军,则完全是一盘散沙。
溃败之下,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部落,此刻只顾自己逃命,谁还管他人死活?
倒毙的同伴,受伤落马的头领,
在他们眼中与路边的石头无异,甚至可能成为拖延追兵的垫脚石。
为了抢到一匹无主的马,或者从死者身上扒下一件稍好的皮袄,
他们甚至能对曾经的“安达(兄弟)”
拔刀相向。
长期的资源匮乏和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让他们对“人命”
本身极度漠视。
这也解释了为何蒙哥汗死后,强大的蒙古帝国一旦失去强有力的核心,
便会迅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凝聚起足够的力量。
“纪律差距……”
马黑虎喃喃自语。
战场上的这一残酷细节,无声地揭示了两者本质的不同。
后金抢尸,是“纪律森然”
下的冷酷效率;
蒙古弃尸,是“纪律涣散”
中的生存本能。
而这种根植于文化和制度深处的纪律差距,
或许正是蒙古诸部最终无法统一,反而纷纷投靠后金的关键所在。
“头儿,还追不追?弹药不多了,但咬住他们尾巴,还能再留下些!”
电台里传来请示。
马黑虎审时度势,压下补刀的诱惑。
穷寇莫追,尤其是面对一支主力尚存且纪律严明的敌军。
盲目深入,很可能被对方回过神来的后卫部队反咬一口。
“不追了。”
马黑虎果断下令,但眉头并未舒展。
“绝不可能是被我们十一台车吓跑的。”
他低声自语,并没有放弃警惕,
“我们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歼灭了其前锋和部分侧翼,
但远远谈不上击溃其主力,建奴更不是没脑子的蠢货。
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前锋受挫就十万大军仓皇后撤?
不合常理。”
他脑中飞快地推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