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跟着回额仁塔拉补给,这小子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场,
跟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学习各种技能,
那股认真又率真的劲儿,迅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晚上,他还会跑到孤儿院,
给那些没了爹娘的孩子讲辽东老林子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
短短几天,这个尤总参谋长收的义子,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成了这个大家庭不可或缺的一员。
大家都喜欢他,照顾他。
马黑虎哆嗦着,将手指探到周遇吉鼻下。
一丝微弱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还活着!
马黑虎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但巨大的希望瞬间攫住了他。
他不敢耽搁,扭头对着墙下嘶声吼道:
“快!上来几个人!
把周遇吉抬下去!
小心点!用最快的度送回额仁塔拉!
找刘郎中!快——!!”
墙下待命的几名侦察队员闻声,如同豹子般窜了上来,
动作轻柔地将周遇吉从马黑虎怀里接过,用临时担架小心固定。
步战车后舱门早已打开,队员们迅将担架抬入车内。
引擎出低吼,载着周遇吉的那台步战车迅脱离编队,
扬起一路烟尘,朝着额仁塔拉基地的方向全驶去。
马黑虎目送步战车远去,直到它消失在土丘之后,才缓缓转过头。
此刻,宁远堡内幸存的,除了他和身边的几名队员,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那些前几天还跟他打招呼、说笑的守军弟兄,
此刻都以各种惨烈的姿态,永远地躺在了这里,墙上,院里,甬道中……
无边的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奔腾、炸裂,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和身体一同点燃。
他恨!
恨这些凶残的鞑虏!恨这该死的世道!恨自己来得不够快!
“啊——!!!”
马黑虎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染血的墙垛上,砖石簌簌落下。
他赤红着眼睛,指向堡外远处那些侥幸逃出步战车火力范围,
正在更远处惊慌徘徊、试图重新集结的小股鞑子骑兵,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极致扭曲变形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愤怒:
“全体侦察队员!
下车!给老子追上去打!
用你们手里所有的家伙!
子弹打光!手雷扔光!老子不要俘虏!老子要他们血债血偿!
给宁远堡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侦察队员们早已恨得咬牙,闻言轰然应诺:
“报仇雪恨!!”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步战车中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