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不过一丈多高,如何能抵挡这滔天巨浪?
这分明是末日降临!
他唰的抽出“破军”
刀,冰凉的刀身映出他年轻刚毅的脸庞,
绝望的表情刚刚浮现,就被一种豁出去的狠厉所取代。
“弟兄们!”
周遇吉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定定的看着手下的袍泽们,
“看这架势,咱们今天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没说的,堡在人在,堡亡人亡!
要死,咱爷们也死一块儿!
绝不能给义父,给大当家的丢人!”
墙上的士兵们初时面露惧色,但听到周遇吉的话,
尤其是“义父”
和“大当家”
的名号,一股血性猛地冲了上来。
“头儿说得对!怕个球!”
“这段日子,鬼军爸爸给的白米白面,
牛肉罐头,老子吃得满嘴流油,这辈子值了!”
“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跟狗鞑子拼了!!”
悲壮狂野的怒吼声在小小的宁远堡上空回荡,
竟然暂时压过了那越来越近的雷鸣般的马蹄声。
敌人的洪流并未直接冲击宁远堡,庞大的军势在靠近长城防线时,
如同真正的浪潮般分成了数股,扑向沿线的各个军堡、烽燧。
但即便如此,分兵之后,
仍有上千骑兵朝着宁远堡席卷而来,转眼间便将堡垒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劝降,没有废话。
一支支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上来,其中夹杂着沉重的火铳弹丸。
堡墙上的明军立刻还以颜色,弓箭、鸟铳、甚至石块都成了武器。
“稳住!放近了再打!”
周遇吉猫着腰,在墙垛后奔走呼喊。
敌人显然有备而来,几门轻便的佛朗机炮被推了上来,
对准了宁远堡厚重的木门和墙体。
“炮!躲炮!”
周遇吉目眦欲裂。
“轰!”
“轰!”
炮弹狠狠砸在墙体和堡门上,木屑碎石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