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诺夫走上前,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保持着战斗姿态死去的老军官。
他摘下帽子,在胸口郑重地划了一个十字:
“这是一个真正的勇士,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我们应该给予战士应有的尊重。”
他的举动让旁边几个正在搜刮财物的蒙古领,
如达尔罕之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撇了撇,低声嘟囔着:
“装什么慈悲,一个死老头子而己……”
“就是,罗刹鬼就是规矩多……”
伊凡诺夫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并非真的有多崇高的敬意,
更多的是一种职业军人对顽强对手的习惯性姿态,
也是一种维持自身在联军中特殊地位的表现。
他更关心的是,在这片废墟中,能否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地图、文书,任何能帮助他了解大明边防虚实的信息。
阳光照在他冷漠的脸上,身后是忙碌劫掠的手下和燃烧的废墟,
构成了一幅残酷真实的侵略者图景。
新安边营,这座榆林镇西南防线上的重要支撑点,
在清晨的阳光下显露出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森严气象。
它不再仅仅是黄土夯成的边垒,而是在鬼军支援的水泥、青砖加固下,
城墙高达近两丈,墙基厚达丈余,墙体更为坚牢。
双层木制的营门包裹着厚铁皮,并用粗大的铁栓加固,
显然针对可能出现的火炮轰击做了准备。
墙头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滚木、擂石、狼牙拍,
十架经过鬼军匠师改进的床弩在垛口后张开狰狞的弩臂,射程远普通弓弩。
十桶气味刺鼻的火油也已就位,随时准备倾泻而下。
把总赵虎,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精悍的军官,
正按着腰刀,眉头紧锁地站在北面墙楼上。
他原是尤世威麾下的老兵,因作战勇猛、为人稳重被提拔至此独当一面,
不久前更有幸接受了鬼军骨干的防御战术强化训练,
眼界和手段都已非普通边军将领可比。
他麾下四百四十人,虽然人数不算太多,但配置均衡,战力得到了显着提升。
核心是跟随他久经战阵的一百二十名老兵。
其中六十名边军精锐,身着改良后的扎实皮甲,腰佩利刃,背负强弓,
特别是其中有二十人曾赴鬼川参与过协同防御演练,更擅长依托工事进行高效反击。
另外六十名鸟铳手,则装备了鬼军帮助改良的鸟铳,
射程和精度皆有提升,弹药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