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柔和的光华闪过,他的身影已然从这片浩瀚星空中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已回到了报国寺那间烛火摇曳的厢房之内,
窗外是寂静的京城夜晚,仿佛刚才那宇宙星海的震撼一幕,只是一场幻梦。
钟擎刚在厢房内站定身形,就听身后“当啷”
一声脆响。
他扭头一看,只见云曦小道姑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一张小嘴张得老大,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脚边地上躺着一个大茶缸子,水渍茶叶洒了一地。
钟擎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
心疼地捡起那个跟随他有些年头的旧茶缸,
仔细检查着磕碰处,没好气地训斥道:
“毛手毛脚的!跟你说过多少回了,稳重些!
这么大人了,端个茶都端不稳?又想挨揍了是吧?”
云曦被他一吼,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缩着脖子,低下头,两只手紧紧攥着道袍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对、对不起……殿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钟擎看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受气包模样,也懒得再多说,
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拎着自己惨遭“破相”
的茶缸子,转身就走了出去。
直到钟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云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拍了拍饱满的胸脯,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
“吓死我了……就知道你是神仙,
可、可神仙也不能这么突然冒出来吓人啊……”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认命地转身去找抹布和水桶,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钟擎则径直来到了隔壁厢房。
房里,张裕妃正半靠在炕头的被褥垛上,
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手里端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水果罐头。
张嫣则挨着炕沿坐着,神情有些恍惚。
张裕妃见张嫣心事重重,便放下罐头,小声问道:
“姐姐,你说……这位殿下,会……会怎么安置我们?
他……他真的愿意收留我们这两个累赘吗?
就算肯收留,这京城守卫森严,我们怎么出得去?
出去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眼圈微红,
“姐姐你还好,可我……
我这肚子里还带着一个,孤儿寡母的,往后可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