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儿子交代:
“明日早朝,若魏公公不出面稳定局势,我便称病不朝。”
同时,他秘密派人打听司礼监动静,
得知魏忠贤收到神秘信件后行为失常,
朱纯臣眼中精光一闪,觉得机会或许来了。
他随即向皇帝上奏,慷慨陈词:
“臣愿率领家丁部曲,护卫皇城,确保陛下与宫禁万无一失!”
实则是想试探皇帝反应,并趁机掌握部分京城兵权。
英国公张维贤独自坐在书房内,桌上摊开放着两份墨迹淋漓的文书,
一份是《讨西教檄》,另一份是“七大罪檄文”
。
他就着烛光,将《讨西教檄》反复看了数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不得不承认,心里对这素未谋面的“白面鬼王”
竟生出了几分佩服,甚至可以说是惊叹。
这家伙,当真是百无禁忌,什么事都敢做,什么天都敢捅!
他暗自思忖,恐怕当年提着脑袋打天下的太祖高皇帝,
面对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时,也未必有这般不管不顾、掀翻一切的魄力。
这鬼王行事,全然不将皇权天威、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他究竟倚仗的是什么?
张维贤想不明白,但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叫好:
真他娘的解气!
虽然这次鬼王又杀了一个勋贵徐允祯,但张维贤内心并无多少兔死狐悲之感。
他太清楚徐允祯是个什么货色了,
贪渎枉法,结交阉宦,鱼肉乡里,
英国公府与之素无往来,他甚至耻于与这等人为伍。
至于那些西洋教士和他们的追随者……
张维贤冷哼一声,他虽不似鬼王般极端,
但也听闻过不少这些西夷背地里传教惑众、干预地方甚至窥探舆图的腌臜事。
忽然,他眉头紧锁,想到了两个人。
因与西教关联颇深而被排挤到南京担任闲职的徐光启,
以及辞官归乡、却仍醉心于翻译西学书籍的王徵。
按照这《讨西教檄》所言,此二人笃信西学,
与传教士过从甚密,岂不正是“为西夷张目”
的祸患?
“不行!”
张维贤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将此二人放任在地方,犹如纵虎归山,
万一他们与西夷里应外合,遗祸更甚!”
他当即铺开奏本,提起笔,决定要上奏朝廷,
参劾徐光启、王徵“结交西夷,信奉邪说,其心叵测”
,
请求朝廷将其严加看管,或召回京师审讯,绝不可再放任自流。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
天启皇帝朱由校独自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的几份密报,
赫然写着张皇后、张裕妃并一名宫女自宫中离奇消失。
他盯着那几行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底却隐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