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着嗓子,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这都是假的!是妖法!是幻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京城重地,朗朗乾坤,怎会有此等事?!!”
就在他疯狂捶打桌案时,那只受伤的手,
拳头恰好重重砸在刚才碎裂的玉扳指碎片上!
尖锐的碎玉瞬间深深刺入他的皮肉!
“呃啊!”
魏忠贤痛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只见掌心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如同泉涌,汩汩而出,
瞬间染红了他手下的桌面,
更将桌面上摊开的那张从南堂废墟附近,
撕下的《讨西教檄》浸透了大半,猩红与墨黑交织,触目惊心!
那名送来令牌的东厂番子早已吓得肝胆欲裂,
五体投地地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死死抵着地毯,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深知,此刻只要出半点声响,
等待他的绝不是督公的斥责,而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魏忠贤捂着手,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从疯狂的边缘拉回一丝理智,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和冰冷。
一个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滚、碰撞:
袁崇焕、祖大寿、孙承宗、徐允祯、崔应元、汤若望……
甚至还有深宫之中刚刚传来消息、已然失踪的皇后张嫣!
这些或是位高权重、或是富甲一方、或是他亲手提拔、或是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
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以各种离奇恐怖的方式,
或死、或俘、或失踪,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那枚该死的鬼王令!
尤其是想到辽东……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收到那边心腹的密报了,
日常的军情奏报也是一派“风平浪静”
,连那个一向喜欢跟他唱反调,
催要粮饷的孙承宗也异常地沉默了下去。
他原本还暗自得意,以为是这老家伙终于认清形势,学会低头做人了。
可现在……现在他全明白了!
哪是什么风平浪静,哪是什么学会低头!
这分明是……分明是给他憋了个终极大招!
孙老头竟然被人连锅端了!连消息都传不出来了!
孙承宗不是沉默,是被俘了!
整个关宁防线,恐怕早已易主!
一想到这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京城核心人物和辽东重镇的致命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