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惊醒,
见是钟擎叫他,连忙收敛心神,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
闷声应了一下,低着头跟着钟擎走出了厢房。
两人来到廊下,夜雨带来的湿冷空气让云诚子精神一振。
钟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云诚子,直接问道:
“许显纯那个人渣,你们审也审完了,打算怎么处理?”
云诚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想起那些被锦衣卫和阉党害得家破人亡、甚至惨死诏狱的同门道友,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钟擎点点头,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递给云诚子:
“弄死以后,找两个机灵点的弟子,把尸体扔到北镇抚司大门口去。
记得,把这封信塞他怀里。”
他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别人瞎猜,
“这是写给魏忠贤那老狗的。
他看到信,自然会明白轻重。
若是他看完信,还敢继续戕害忠良、祸国殃民……
那他的项上人头,也就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谨遵殿下法旨!”
云诚子双手接过信封,只觉得这薄薄的信封重若千钧,
他对着钟擎深深一稽,语气肃穆。
随后,他不再耽搁,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去安排处置许显纯和“送信”
事宜了。
处理完各项事宜,天色已近拂晓。
钟擎盘算着,今日需在报国寺休整一日,
至少要让虚弱的张裕妃,还有熊廷弼恢复些元气,能承受旅途颠簸再行撤离。
想罢,他也感到一阵疲惫,转身回房歇息。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时停时下,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漫长而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在潮湿与不安中悄然来临。
蒙蒙雨雾尚未散尽,几条持剑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北镇抚司那森严的大门前。
其中一名身形高大的黑影,
将肩头扛着的一个黑乎乎物件重重扔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出沉闷的响声。
他对着同伴低喝一声:“撤!”
几条人影没有丝毫停留,迅捷如风,
瞬间便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与残存的雨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渐渐停了,空气中的尘埃被洗涤一空,
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但这份清新很快就被另一种气氛打破。
突然间,从北京城的各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