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环视了一下这座极尽奢华却又充满罪恶的府邸,
原本想放一把火将其烧个干净,但看了看窗外连绵的雨幕,
摇了摇头,对昂格尔笑道:
“算了,本想一把火烧了这藏污纳垢之所,奈何天公不作美。
也罢,留着这空壳子,给朱由校和魏忠贤那帮人一个警告吧。我们撤!”
说完,他率先向府外走去,特战队员们无声地跟上。
一行人刚踏出定国公府那高大的朱漆大门,
钟擎脚步未停,头也未回,只是随手向后一甩!
一道乌光如同拥有生命般,撕裂雨幕,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钉在了大门正中央!
“铛——!”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盖过了雨声。
众人回头,只见那扇象征着无上荣华与权势的朱漆大门上,
一枚雕刻着狰狞狼的玄铁令牌,已深深嵌入厚重的木头之中,
鬼眼森然,仿佛正冷冷地凝视着这座沉睡的却又危机四伏的帝都。
“走!”
钟擎低喝一声,身影率先没入前方的黑暗巷道。
身后,那枚鬼王令在雨夜中,
无声地宣示着它的存在,以及即将到来的、更为剧烈的风暴。
回到报国寺,钟擎先来到熊廷弼的房间,
钟擎回到报国寺时,雨势稍歇,
寺院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却秩序井然。
他先快步来到安置熊廷弼的厢房。
应急灯下,熊老经略呼吸平稳悠长,
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显然药物起了作用,正沉沉睡去。
尤世功依旧守在炕沿,一只手仍被熊廷弼无意识地紧紧攥着。
见钟擎进来,尤世功抬头,用眼神示意一切安好。
钟擎点点头,低声道:
“尤大哥,你去歇会儿,我让人来替你守着。”
尤世功却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沉睡的熊廷弼,
声音有些沙哑:
“大当家,我不累。
让我守着老经略吧,他这样……我放心不下。”
他实在不忍心在这位刚脱离魔爪的老上司需要安稳睡眠时离开。
钟擎理解他的心情,不再勉强,转而看向一旁的圆觉法师和云袖:
“法师,云袖姑娘,夜深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