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涣散的眼神迅聚焦,这才看清眼前的圆觉法师。
他慌忙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
打了个稽,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
“原……原来是圆觉大师!贫道失礼了。”
圆觉法师还礼,随即面色一肃,问道:
“道兄,方才因何触怒了鬼王殿下,竟引得殿下出雷霆之怒?”
玄诚子面露惭色,不敢隐瞒,将如何误将昂格尔等人当作东厂探子,
如何生冲突,以及钟擎方才的斥责,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圆觉法师听罢,脸上浮现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指着玄诚子的鼻子,恼怒地低声道:
“你呀你!让老衲怎么说你好!你可知鬼王殿下究竟是何等存在?”
玄诚子一愣,心下疑惑,暗道:
“这老和尚,鬼王殿下自己不是已然明言?你还在此打什么机锋?”
口中却谨慎应道:“还请大师明示。”
圆觉法师左右看了看,凑近玄诚子耳边,
以极低的声音,神秘而又郑重地说道:
“鬼王殿下,乃是北极真武大帝,应劫临凡,于人间显化的法相之一!”
“真武……大帝……法相?”
玄诚子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本就因接连惊吓而脆弱不堪的心神,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
他双眼猛地瞪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喉咙里“咯”
地出一声怪响,身体晃了两晃,
白眼一翻,直接向后晕厥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
“师叔!”
“师叔你怎么了!”
一旁的小道士们见玄诚子突然晕倒,
顿时吓得手忙脚乱,纷纷围拢过来。
刚缓过神、正揉着手臂的云曦也急忙从地上爬起,凑上前查看。
圆觉法师也没料到玄诚子道心如此不稳,
竟被一句话惊得晕厥,连连摇头叹息:
“唉,痴儿,痴儿……罢了,罢了。”
他俯身探了探玄诚子的鼻息和脉搏,对惊慌的众道士安抚道:
“不必惊慌,玄诚子道兄只是一时急火攻心,
气息闭塞,并无大碍,稍后自会苏醒。”
院中老松下,石桌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