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脚,
用汗巾擦着脸,目光却飞快地丈量着府墙的长度、高度,
观察角门的位置,以及那些看似懒散、实则眼神警惕的门房小厮。
在东厂附近和魏良卿等阉党核心人物的宅邸外,
也有“车夫”
、“行人”
在看似无意地徘徊,
记录着锦衣卫马队经过的频率、府邸护卫的配置和换岗时间。
这些特战队员训练有素,他们利用一切可能的角度和掩护进行观察:
茶楼二楼的临窗位置、街角拐弯处的瞬间驻足、甚至假装蹲下的片刻。
他们彼此之间用眼神和极细微的手势进行隐晦的交流,
确保覆盖所有观察点,又绝不扎堆引起怀疑。
北京城依旧在它的轨道上运行着,
槐花的甜香、茶肆的喧嚣、皇城的肃穆、
高门大宅的奢靡、以及市井角落的艰辛,交织成一幅巨大的浮世绘。
无人知晓,在这幅平静的画卷之下,一支来自未来的利刃,
正用最冷静的目光,一寸寸地剖开这座帝国心脏的表层,
寻找着那足以致命的脉搏与缝隙。
所有的信息,都在悄无声息中汇集,
等待着夜幕降临后,带回那座隐藏在报国寺阴影下的秘密据点。
钟擎同样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粗布短打,戴着旧斗笠,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刻意微微佝偻着背,放缓了步伐,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街道两旁,勾栏瓦舍林立,
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从雕花窗户里飘出,
浓烈的脂粉香气几乎要盖过槐花的清甜。
一些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的士子文人或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
或结伴谈笑,或驻足在摊贩前品评字画古玩,
与周围为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前方一家颇为气派的酒楼“醉仙楼”
里,摇摇晃晃走出一群人。
为一人,面色白皙,眼神却带着一股阴鸷狠厉之气,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许显纯。
他身边簇拥着几名精锐的锦衣卫校尉,显然刚饮宴完毕。
许显纯酒意微醺,目光随意扫过街面,
忽然,人群中一个异常高大挺拔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尽管那人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戴着遮阳的斗笠,
看不清面容,但那份远常人的魁梧体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