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往往是一两声短促之极、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的惨叫,便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死寂,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慢慢散开。
这场高效而残酷的清洗,仅仅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关城内便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未曾生,
只有知情者才能感受到那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丝凛冽寒意。
行动结束后不久,昂格尔与满桂联袂来到总兵府后堂复命。
昂格尔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地汇报:
“禀大当家的、总参谋长、总兵,清理完毕。
共计擒获东厂番子二十八人,锦衣卫暗探八人。
清理与建奴关联之细作、军中蛀虫、可疑商铺人员,二百零三人。”
他微微停顿,补充道,
“除朝廷厂卫人员暂留活口羁押外,其余负隅顽抗者,已全部格杀。”
听着这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尤其是得知自己治下竟潜伏着如此多的魑魅魍魉,
马世龙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额角渗出冷汗。
他急忙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末将治下不严,竟让关城糜烂至此!请大帝治罪!”
钟擎却随意地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马总兵请起,此事与你无关。
即便你早已知晓,以你如今的身份职位,这些人,你又能动得了哪一个?
厂卫是天子耳目,晋商关系盘根错节,动一牵全身。
此次清理,非为问责,实为扫清障碍,拔掉钉子。
让京城那边暂时变成聋子瞎子,也让建奴失去耳目。
如此,我等方能有两三年的安稳时间,从容布局。”
马世龙闻言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钟擎。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拥有莫测手段的“大帝”
,竟如此通情达理,
非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将其中关窍、自身难处一语道破,
与以往那些遇事只知推诿卸责、或一味苛责下属的上官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股热流瞬间涌上马世龙的心头。
他心中暗道:能追随如此明主,方不负男儿平生之志!
钟擎听完昂格尔和满桂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次清洗行动如此顺利,收获远预期,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竟是黄台吉临走前的“慷慨馈赠”
。
那死胖子果然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在被释放前,黄台吉似乎是为了表明“诚意”
,或是为了换取未来更多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