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雪中送炭之情,远比千军万马更让他感动。
激动之余,黄台吉紧紧握着岳托的手,目光诚挚,许下了重重的承诺:
“岳托!今日之情,叔父铭记于心!
待他日大事有成,叔父必不负你!
高官厚禄,封王拜爵,定有你一份!
你我叔侄,共富贵!”
岳托连忙躬身:
“侄儿不敢求赏,唯愿助叔父成就大业,重振我……我等之声威!”
他巧妙地将“重振大金”
之类的敏感词含糊了过去,但其中的效忠之意已然明了。
黄台吉用力拍了拍岳托的肩膀:
“好侄儿!你来得太是时候了!真是天助我也!
如今留守赫图阿拉老寨的兵马,正是你父……代善麾下的部属。
有你在,我们或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这座根基之地!”
他感到,自从岳托出现后,一直笼罩在头顶的霉运似乎正在散去,事情开始变得顺利起来。
岳托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了黄台吉的意图,接口道:
“叔父所言极是!
侄儿可以假借代善之命,诈开城门。
届时里应外合,赫图阿拉老寨便可一举而下!”
他话语中直呼其父之名“代善”
,而非往日的“阿玛”
或“父贝勒”
,
这细微的变化,清晰表明了他与那个刻薄寡恩的父亲已然决裂。
这乱世之中,父子相疑,兄弟阋墙,何其讽刺。
黄台吉满意地点点头,心中一动,又问道:
“岳托,我记得老寨之中,应有不少早年掳来的朝鲜包衣,
还有萨尔浒之战时,随朝鲜军投降过来的那些倭国降人,可对?”
岳托略一思索,点头确认:
“叔父记得不错。朝鲜包衣数量不少,多在城中为奴,做些杂役苦工。
那些倭国降人,数目虽不多,但因其凶悍,多被编入守城军中,或充作贵族的护卫。”
这些外邦奴仆的来历,可追溯到努尔哈赤崛起的历次征战。
数量最多的是朝鲜人,主要源于萨尔浒大战中,
都元帅姜弘立所率万余朝鲜军战败投降,
以及多年来后金骑兵不断劫掠朝鲜边境掳来的百姓。
他们被称作“包衣阿哈”
,身份低微,世代为奴,
被分散在各旗贵族府中或军中服役,仅有极少数匠人或因特殊技能获得稍好待遇。
而那些日本人则更为特殊稀少,
他们大多是近三十年前“壬辰倭乱”
时投降朝鲜的日军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