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咱们就能准备妥当,连窝端掉!
这样,既保住了粮食,也绝了它们以后再下崽祸害人的根儿!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曹变蛟听着,小脑袋慢慢点了点,虽然有些道理他还不能完全明白,
但“连窝端”
这个说法让他觉得很解气,心里的疙瘩似乎也松动了些。
他喃喃道:“尤伯伯,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尤世功看着他似懂非懂却努力思考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道理,需要他自己在未来的征战中去慢慢体会。
车队扬起的烟尘渐渐在官道尽头消散,
黄台吉骑在马上,
被二百余名惊魂未定的手下簇拥着,眯着眼望着那片逐渐平息的黄尘。
重获自由的身躯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却并未带来预期的狂喜,
反而泛起一阵空落落的虚浮感,心头被巨大的迷茫所笼罩。
这段时间被囚禁的经历光怪陆离,此刻竟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摸到了两本厚实而略带硬挺的书册。
这是临行前,那个如同梦魇般的“白面鬼王”
钟擎,随手抛给他的。
当时钟擎那平淡却带着万钧之力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路,给你指明了。怎么走,看你自己的造化。”
钟擎的目光就像两柄能直刺心肺的钢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但给我听清楚,从今往后,
若再敢犯我华夏故土一寸一毫,我必让你追悔莫及,永世不得生!
我会一直盯着你。”
黄台吉至今想起那眼神,仍觉脊背寒。
钟擎的警告如同烙印:
“一个只知道靠劫掠杀戮维持的政权,不过是无根浮萍,注定没有前途。
你想真正立足,就得学会自己种地,自己生产!
在这世界的极西之地,有个叫罗刹国的地方,
那里有广袤无垠的黑土地,有耕种不尽的粮田,有用之不竭的奴工。
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也是你唯一能去的地方!
我要你用那些异族的鲜血,来洗刷你和你父辈造下的罪孽!”
“罪孽?”
黄台吉心里一阵憋闷和荒谬,他至今想不通,自己怎么就成了‘千古罪人’?
父汗以‘七大恨’起兵,本是为女真各部挣脱明廷压榨,屠城戮民虽狠,亦是征战常态。
明廷官吏对女真部的屠戮,难道就不是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