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世功、满桂、马世龙依次落座主桌,
李内馨则挨着马世龙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此时东西两桌也陆续来人。
东桌文官列坐:
阎鸣泰穿着青色圆领袍,与陈应元低声说着屯田事宜;
李从敬抱着一叠文书,刚坐下便被解经邦拉住询问驿路调整;
孙承宗的侄子孙元化穿着素色长衫,独自坐在末位,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目光刻意避开主桌方向。
西桌武将云集:
赵率教虎背熊腰,与何可刚凑在一起比划着城防图纸;
张盘、刘兴祚几人低声交谈,时不时瞥向主桌;
孙承宗的族孙孙启忠,现任中军把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
拘谨地坐在西桌末席,偷眼打量着满桂等人。
待众人坐定,孙承宗端起酒杯,沉声道:
“今日设宴,一为庆祝尤将军升任副总兵,
二为新职官员接风,更要紧的是,
咱们这关宁锦防线的新架子,总算搭起来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昨日部署的差事,诸位都记牢了?”
“记牢了!”
众人齐声应道。
钟擎忽然抬手转了转钢笔,插话道:
“老孙说的是面上的,我再补一句——各司其职,别玩花样。
尤其是屯田、驿传这两块,陈应元、李从敬,你们手里的册子我可是要查的。”
他这话虽轻,却让东桌的陈应元与李从敬同时挺直了腰板。
尤世功跟着笑道:
“督师与殿下放心,昨日我已让人把军纪条文抄了百余份,
贴在各营营房外,谁要是敢在防务上打马虎眼,军法处置!”
满桂瓮声瓮气地接话:
“宁远主城的城墙修缮我已看过,王克俭那法子确实管用,
再过一月,定能让城墙比之前结实三倍!”
孙承宗闻言点头,亲自给钟擎斟了杯茶。
用的正是那只印着“京华十号”
的茶叶桶,又对众人道:
“今日这席面,不必拘着辽东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