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几分糙气的调侃,倒让孙承宗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钟擎见他神色稍缓,继续说道:
“我倒是给他想了个好去处。你不是挖了毛文龙的人吗?就是那个陈继盛。”
孙承宗抬眼看向他,眼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怅然。
“反正这个陈继盛跟毛文龙尿不到一个夜壶里面去,到你这里来倒是能挥他的才能。”
钟擎貌似很随意的说道:
“得了陈继盛,你就把袁崇焕送给毛文龙好了,
反正这对儿活宝上辈子就是冤家,这辈子把他们放到一起,继续叫他们相爱相杀去。”
一旁的尤世功听得眼睛都直了,
着实被大当家这清奇的脑回路惊到,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钟擎却不管他,只顾着跟孙承宗掰扯:
“我想,这一世,袁崇焕失势,
他手里更没有了尚方宝剑,再也没有理由和机会去杀老毛了。
但以他的才能,总能治理好东江镇,
也能牵制住这个嚣张跋扈的毛文龙,让他不敢再肆意妄为。”
最后钟擎郑重的交代道:
“今后,你可要好好跟袁可立配合,这条北方的防线,终究是要靠你们撑起来的。”
孙承宗望着钟擎笃定的神色,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
“既如此,老夫晚间便去探望一下元素,将其中利害与他分说清楚。
待他伤势稍愈,我便修书一封给节寰(袁可立字),遣他去东江镇效力。”
他顿了顿,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祖大寿……又当如何处置?”
钟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先晾着他。如今他折了一条腿,又失了权柄,还能翻起什么浪?
让他滚回祖家老宅养伤去。
这半年光景,足够你们重新梳理辽西防务了。
待他伤好,不妨许他个虚职高位,让他官复原职乃至更进一步也无妨。”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倒要看看,没了祖宽这等爪牙,兄弟子侄又被远远调开,
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怎么经营他那铁桶般的祖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