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要送几个孙儿加入辉腾军!
即便老朽这把老骨头不能亲手刃此禽兽,
我孙家儿郎,也当为雪此国仇贡献一份力量!
此恨不解,老夫死不瞑目啊!”
钟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暖瓶,
不紧不慢地给孙承宗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茶水续上热水。
热气袅袅升起,他接着安慰道:
“老孙,淡定些。
心里记住这些世仇便好,光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
你的请求,我准了。你信我,总会看到乾坤明朗、日月同辉的那一天。”
他放下暖瓶,看着孙承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都这把年纪了,更要懂得修身养性。
我还指望你再多撑个二十年,给我当牛做马呢。”
这话果然管用,孙承宗胸中翻涌的怒火和悲愤渐渐被压了下去,开始冷静下来。
可仔细一回味“二十年”
这话,他身子不由地晃了晃。
二十年后自己得多大?八十了!
他心里暗骂:好家伙,你这大帝是打算让老夫拄着拐棍去上阵杀敌不成?
钟擎没理会他脸上变幻的神色,自顾自地伸手在虚空一探,
仿佛从某个看不见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各式各样的老花镜,稀里哗啦地摊在木桌上。
孙承宗疑惑地看着这些细腿上架着两个透明圆片的奇怪物事。
“老孙,你眼神早就不行了吧?看文书是不是得凑到灯前,还总觉得模糊?”
钟擎随手拨弄着桌上的眼镜,
“这些叫老花镜,能让你看得清楚点。
不过度数……哦,就是矫正的力度不一样,
你得自己试试,挑一副戴着最清楚的。”
孙承宗将信将疑地伸手取过一副,学着钟擎比划的样子,
笨拙地将镜架卡在鼻梁上,两边细腿别在耳后。
刚戴上去,他立刻“哎呦”
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头晕目眩,赶紧手忙脚乱地摘了下来。
“这副太深了,换一个。”
钟擎笑道。
孙承宗定了定神,又拿起另一副。
这次好了些,但看远处门框的线条仍是弯曲的。
他摇摇头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