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推行‘以辽土养辽人’,开屯五千顷岁入十五万石,
招抚流民变兵源变民力,还开铁矿、通海运,让边军军备自给,
少让朝廷掏了多少冤枉钱,少让内地百姓受了多少转运之苦?”
孙承宗喉间动了动,眼眶泛红,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可到头来……终究是没能护住江山。”
“你不光建防线,更会识人才、搭班子啊。”
钟擎没接他的话头,继续说道,
“满桂、赵率教、曹文绍这些能打硬仗的将领,都是你一手提拔重用;
那支后来的精锐,当初也是你顶着朝堂压力拨粮饷、定战术,才攒下的家底。
你是文臣,却有武将没有的全局观,
把军事、民事、经济、农业揉成闭环,
这等本事,放眼整个大明,有几人能及?”
孙承宗手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桌上那部快被尤世功翻烂的《明鉴》,声音沙哑:
“可那些粮饷、那些心血,最后竟……”
“至于后来的变故,那是朝堂内耗、时运不济,是他人走了歪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钟擎打断他的话,
“你已经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你守住了宁远,守住了锦州,让清兵不敢轻易南下,
为大明争取了喘息的时间,更护了多少边疆百姓的性命。
这份功绩,是刻在史书里、埋在百姓心里的,谁也抹不掉。”
他顿了顿,握着孙承宗的手又紧了紧:
“你呕心沥血,从来都不是为了哪一家哪一户,
是为了大明江山、天下苍生。别让后世的遗憾,盖过了你这辈子实打实的功绩啊。”
孙承宗怔怔地看着钟擎,半晌才缓缓闭上眼,抬手抹了把眼角,
握着钟擎的手不自觉收紧,激动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怅然,却多了几分释然:
“大帝……倒比我看得透彻。”
“透彻个屁!”
钟擎笑了,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而是后世人对你的评价,你懂这里面的意义吗?
这就是你一生追求的青史留名啊!”
钟擎本来一直挺不待见这个小老头,可真正接触下来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