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等手段用在沈阳城头……
他不敢再往下想,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直窜上来。
他暗自誓,有生之年绝不与这群恶魔正面交锋,要打,还是让父汗去打吧!
自己还是缩回赫图阿拉,猥琐育才是上策。
车队在钟擎指挥下,
悄无声息地驶入中间两座军堡投下的阴影中,车体与土堡的暗色墙体融为一体。
紧接着,六台步战车如同幽灵般,悄然运动到五座军堡外围最有利的射击阵位上,
炮塔低沉转动,炮口隐隐指向宁远城的方向。
战士们再次下车,迅在周边收集干枯的杂草和树枝,
仔细地覆盖在步战车顶和车身侧面,进行战场伪装。
战士们的低喝在夜色中回荡,像鞭子抽打着空气。
“都给老子老实点!刚才的手段都见识过了,谁要敢耍花样,直接打死!”
俘虏们挤作一团,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有人踩进土坑踉跄了一下,旁边的战士立即抡起枪托砸在他背上。
闷响声中,那俘虏咬住嘴唇不敢叫出声,只从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
这些守军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
眼前这些戴着鬼怪面具的凶神,出手狠辣得乎想象。
他们亲眼看见把总被神秘的火铳一铳打爆了脑袋,像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现在每个人都缩着脖子,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后尘。
锁链拖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有个年轻士兵腿软得走不动路,被战士揪着领子往前拖。
鞋底磨在砂石地上出沙沙声,混合着压抑的抽泣。
“快走!”
战士又一枪托砸在拖后腿的俘虏肩上,“磨蹭什么?”
俘虏们像受惊的羊群,在枪托的驱赶下跌跌撞撞前行。
黑暗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摩擦声,
每个人都在心里默数着步子,巴不得早点走到头。
功夫不大,五百来人被驱赶着涌进三号军堡的院子,
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顿时被塞得水泄不通,人与人紧贴着,
几乎转不开身,那情形活像被紧紧塞进罐头的沙丁鱼。
此时已经是五月中旬,关外的夜晚虽然还有些凉意,
但已经不算冷了,再说这五百多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体温相互取暖,又能冷到哪里去?
这拥挤不堪的场面,倒也正好应了那句“抱团取暖”
的老话。
特战队员们手持钢枪,在院子四周和墙头上严密警戒着。
他们每一个人,自从在额仁塔拉的课堂里,
听小先生们详细讲述过辽东战场上生的那些事。
比如官军如何杀良冒功、如何劫掠百姓、如何望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