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像是说给党羽听,也像是说服自己,
“但这把刀,或许能借来用用。让他们去跟努尔哈赤狗咬狗,再好不过。”
他老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崔呈秀:
“林丹汗那边,之前答应的赏赐、军械,再加三成!要快!
告诉他,给咱家往西边使劲打,务必遏制鬼军势头!
咱家要让这白面鬼王,先跟林丹汗和建奴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这时,门外有心腹小太监低声禀报,说是东厂安插在清流那边的探子有紧急密报送到。
魏忠贤示意将密报拿进来。
他快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讥笑。
他将纸条传给几个党羽看,上面简略写着清流官员正在串联,
准备以“边镇糜烂、纵容晋商”
为由,明日上疏弹劾阉党。
“瞧瞧,咱们还没动手,他们倒先等不及要跳出来了。”
魏忠贤阴恻恻地笑道,
“想用檄文里的由头来搞垮咱家?
好啊,正好!
咱家手里,可捏着他们不少人跟晋商、甚至跟蒙古人眉来眼去的铁证!
他们敢掀桌子,咱家就把这些脏的臭的全抖落出来!
看看到底是谁先死无葬身之地!”
直房里,烛火映照着几张或狰狞或冷笑的脸。
一篇来自塞外的檄文,已然将大明朝廷最深层的脓疮,彻底挑破。
宁远城督师府衙内,烛火将孙承宗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悬挂的巨幅辽东舆图上。
他刚从城防巡视归来,铠甲未解,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
一份由快马加急送来的文书,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案头,
封皮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标示着内容,
那份正搅动风云的《讨奴酋七大罪檄》。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案前坐下,拆开文书,就着跳动的烛光细细阅读。
起初,他还能保持着四平八稳,但随着一行行惊心动魄的文字映入眼帘,
他捻着胡须的手指渐渐停滞,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这绝非寻常的讨逆文书。
其文辞之犀利,对努尔哈赤政权本质剖析之深刻,
对人心把握之精准,尤其是那种越当下朝堂格局,
直指“华夏”
正统的宏大视野,让他这个老于谋国的统帅都感到脊背凉。
这已不是檄文,这是一柄能诛心、能裂土的利刃,其威力,确实远胜十万雄兵。
他放下文书,起身再次走到那幅熟悉的舆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