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草原、荒漠、雪山,才是咱们未来的疆场!
至于辽东和东部半岛甚至那个小岛,那块地方,打生打死,
最后留给大明去收拾烂摊子就好,咱们不稀罕!”
尤世功听着这环环相扣、深远莫测的谋划,眼睛越瞪越大,心中的疑云豁然开朗!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高!实在是高啊!大当家!
我……我老尤真是个榆木脑袋!
刚才还……还误会您,甚至想撂挑子不干了!
我真是……真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望着钟擎,由衷地赞道:
“跟您这囊括四海、算计千里的神仙手段比起来,
我这点眼光,简直就是井底之蛙!只
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您下的这盘棋,太大了!
我老尤服了!
以后绝不再胡乱猜疑,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至此,尤世功心中最后一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钟擎的布局,远远出了他作为传统武将的想象,
却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格局的大门。
尤世功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峦,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钟擎,嘴唇动了动,像是要问什么。
钟擎没等他开口,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知道尤世功在担心什么。
“放心,”
钟擎说道,
“大明会一直在那儿,朱家的江山,我们不去动。”
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属烟盒道。
“它得留着,像个巨大的博物馆,让后人看看一个王朝原本的样子。
我们要做的,是替它剜掉身上的烂疮和蛀虫,治好内伤,挡住外敌。
我倒想看看,卸掉了所有负累之后,这个古老的架子还能撑多久。”
尤世功认真地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钟擎继续说道:
“大明还是那个大明,我甚至能帮它打下一片更大的疆土,
把南方那些瘴疠之地都归进版图,给它。
但它往后得按我们指的路走,不能再生出那么多枝节,
不能再让一群读书人把朝堂变成争权夺利的戏台。”
尤世功听到这里,眉头舒展了些,应声道:“这样稳妥。”
钟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自嘲,也有些许不容动摇的决心。
“也许我想得太好了,大浪淘沙,世事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