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以往随波逐流,或许也做过些……但绝非罪不可赦之列!
鬼王殿下既然当日放过了我,或许……或许我等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言辞恳切的柬言道:
“大汗!恕我直言!与‘鬼军’为敌,实属不智啊!
他们的手段神鬼莫测,若真触怒了他们,恐怕……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咱们何苦去触这个霉头?”
他抬起头,就像急于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还有大明!大汗,如今形势不同了!
这‘鬼王’明显与大明也不是一路人,咱们若再像以往那样一味强势索赏,
万一惹得这位殿下不快,以为我等与明朝勾连过深,引来报复,岂非祸事?”
苏和喘了口气,说出了他思虑已久的建议:
“大汗!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结强援以自保!
不如……不如暂时放下对‘鬼军’的仇视,甚至……可以尝试接触。
另外,咱们应该立刻派人去归化城,与卜失兔好好谈谈!
他毕竟是顺义王,在漠南还有根基。
若我察哈尔、土默特,再加上些内喀尔喀有心抗金的部落能联合起来,
组成新的联盟,咱们才能在后金、大明乃至这‘鬼军’面前都有说话的底气!
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啊!”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苏和急促的呼吸声和林丹汗粗重的喘息声。
林丹汗面色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椅的扶手。
苏和的话,虽然刺耳,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被愤怒冲昏的头上。
他固然恨“鬼军”
让他颜面扫地,但更怕的是部落基业毁于一旦。
苏和作为亲历者的描述,让他对“鬼军”
的恐怖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而联合卜失兔、整合漠南力量的提议,也确实切中了要害。
沉默了许久,林丹汗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暴戾之色稍减。
他缓缓开口:“起来吧。”
他看着苏和,眼神复杂:
“你说的……不无道理。眼下,确实不宜再树强敌。”
他顿了顿,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与卜失兔接触之事,就由你暗中去办。
记住,要隐秘!至于‘鬼军’……暂且观望。
但若他们敢犯我疆界,本汗也绝不示弱!”
苏和闻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叩:“大汗英明!”
林丹汗的暂时妥协,标志着草原的势力格局,
正因鬼军和那篇檄文的出现,开始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