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陛下明鉴,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亦不可使边镇之事,为权阉……为少数人所垄断!”
东林党四大巨头的连番出击,词锋犀利,目标直指尤世威,
更隐隐将矛头引向了试图支持尤世威的魏忠贤。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魏忠贤心中冷笑连连。
他早就料到这伙清流会跳出来搅局。
他不慌不忙,等到四人奏毕,才上前一步,先是向皇帝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平静的看着赵南星等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色。
“陛下,”
魏忠贤缓缓开口,
“赵大人、左大人、高大人、杨大人……诸位忧国忧民之心,咱家感同身受。”
他一脸正气,话锋也随之一转:
“然则,诸位大人久在朝堂,可知如今边镇将士是用何等代价在为我大明守国门?
可知那‘魔寇’之凶残,远尔等想象?
榆林锦衣卫千户的密揭在此,上面血淋淋地记载着魔寇器械之利、手段之狠辣!
这些,难道也是尤总兵能伪造的吗?!”
他踏前一步,气势陡然提升,声音也凌厉起来:
“如今大敌当前,榆林危在旦夕,三边震动!
尔等不去想如何退敌保境,却在这里纠缠于细枝末节,捕风捉影,猜忌忠良!
试问,若因诸位大人今日之疑,致使朝廷迟疑不决,
援军粮饷迟迟不至,榆林有失,这个责任,你们谁来承担?!
是你们能提笔退敌,还是能靠唾沫星子守住大明的江山社稷?!”
他句句诛心,直接将“贻误军机”
、“破坏抗敌”
的大帽子扣了过去。
魏忠贤深知,在可能存在的巨大外部威胁面前,任何内部的政治正确都要让位。
他根本不需要在尤世威是否清白的问题上与东林党纠缠,
他只需要强调危机的紧迫性和支持尤世威的必要性。
“陛下!”
魏忠贤不再看面色铁青的东林诸人,
转身恳切地对天启皇帝奏道,
“当此危难之际,朝廷若不当机立断,
予边将信重、粮饷军械乃至临机专断之权,则榆林必危,三边动摇,京师堪忧!”
“臣,恳请陛下圣裁!
对尤总兵及其麾下将士优叙战功,擢升褒奖,
并从拨内帑援饷,调拨军械,
并准其‘榆林防务,全权委于卿手,一应军机,皆可便宜行事’!
望其整军经武,为陛下守住这北疆门户!”
魏忠贤这番力挺之言,掷地有声,
既驳斥了东林党的攻击,又站在了维护江山社稷的道德制高点,彻底为这场惊变定下了基调。
天启皇帝本来就被“魔寇”
吓得六神无主,
见魏忠贤分析得头头是道,且愿意承担责任,自然更倾向于采纳他的建议。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被魏忠贤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