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擎收起笑容,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又落回李威身上。
“你觉得现在这样就够了?靠着以前的机灵和关系,就能在辉腾军立足?”
他谆谆教导道,
“时代不一样了。在这里,光会察言观色、耍弄刀枪远远不够。
你看看我们做的事,种田要讲科学,练兵要依操典,
就连栽棵树,都得照着书上的道理来。”
他略作停顿,让李威消化一下这些话。
“不读书,不学新知识,你就看不懂这世界在怎么变,更看不清自己到底差在哪儿。
你现在觉得跟着娃娃念字丢人,可要是因为不识字,
将来看不懂军令,弄错了图纸,
那才是真丢人,甚至会害死跟你一起打仗的兄弟。
辉腾军不会停下来等任何人,你不上进,跟不上,就只能被远远抛在后面。”
李威脸上的嬉笑渐渐消失,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天书”
,
又抬头望了望远处井然有序的水利工程和正在成长的麦苗,最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钟擎。
“大当家的,我明白了!
您放心,我李威绝不是孬种,更不是睁眼瞎!
我学!我一定好好学,绝不给咱辉腾军拖后腿!”
钟擎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有这心就好。”
他转而问道,
“榆林那边,给朝廷的报捷文书出去了?”
“出去了!”
李威赶紧回答,
“二十四日当晚,尤总兵就用了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师。
算算日子,朝廷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了。”
钟擎闻言,想象着奏报抵达紫禁城时的情景,不由得放声大笑。
“好!我猜,咱们小皇帝和那位九千岁,
看到这份‘捷报’,怕是要吓得睡不着觉,说不定真能惊出几滴尿来。
他们以为的边关危局,成了我们练兵的沙场;
他们眼中的心腹大患,倒成了我们的人才来源。
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大当家的,何事如此开心?跟我老尤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