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当家,这第一杯酒,我敬您。
感谢您救我大哥性命,又治好了忠叔的顽疾。
此恩尤家没齿难忘。
日后若有任何差遣,但凡我兄弟二人能做到,纵是刀山火海,绝无推辞。”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钟擎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同样举杯饮尽。
尤世禄见状,立刻跟着端起酒杯,他更为激动:
“大当家,我也敬您!
我尤世禄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
但我服气!服您通天的手段,更服您带兵的本事!
这辈子,我是打算跟定您了!”
他仰头喝干,用力将酒杯顿在桌上。
老将尤大忠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眼中泛着泪光:
“大当家…老朽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
这杯酒,谢您的再造之恩…”
他年纪大了,情绪激动,话说得有些断续。
钟擎温言安慰了老家将几句,第三次举杯饮尽,然后对众人摆摆手:
“都坐下,不必如此。饭菜要凉了,边吃边谈。”
几人动起筷子,席间一时只剩下咀嚼声。
吃了几口,尤世功放下筷子,看向钟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当家,眼下这局面,您看该如何处置?
朝廷的调令已下,明摆着是要夺我二弟的兵权。
如何才能让他继续留在榆林?”
尤世威的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他沉声道:
“旨意已下,若抗命不遵,便是欺君大罪。
魏忠贤那些人,正盼着我行差踏错,好借此难,将我尤家连根拔起。
到时不单是我个人生死,恐怕连累家族门生,皆难逃清算。”
他看向钟擎,目光凝重,“世威很想知道,大当家有何良策,能破解此局?”
钟擎夹了一筷子菜,似乎并未觉得这是什么难题。
他抬眼看了看尤氏兄弟,语气平淡:“办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