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震惊地,先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墨画的样貌和年纪,当即咕噜一下,从摇椅上爬下来,对墨画拱手道:
「有眼不识高人,失敬,失敬……」
说完他立马摇了摇铃,道:「来人,请公子上二楼。」
铃声清脆悦耳,不过片刻,便有一位轻衣曼妙,婀娜多姿的侍女,走到墨画面前,躬身行礼,款款道:
「请公子上楼。」
墨画只淡淡点了点头。
掌柜见墨画年少方刚,可在这等美艳的女子面前,神色竟淡薄如水,无一丝情绪波动,心中更不敢小觑,赔笑道:
「公子,请。」
墨画和小橘,便在这侍女的陪同下,踏著玉石阶梯,踩著软绵绵的灵兽毛毯,上了富贵楼的二楼。
二楼是一个个雅间,比一楼更安静,屏风描山水,珠帘挂风流,更有香气氤氲,脂粉相伴。
两位美侍,为墨画和小橘斟茶,一颦一笑间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偏又衣衫半透,体如酥玉,撩人心弦。
当然,墨画还是无动于衷。
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基本只有能吃的,大邪祟大妖魔和大邪神,才能撩动他的心弦了。
反倒是小橘这丫头,被撩得有些坐不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好看的侍女身上瞅,哪里衣服最薄她瞅哪里,甚至一副恨不得上手摸摸,试试手感的样子。
她本就是个小丫头,做这种事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避讳。
墨画也不好说她。
那掌柜见墨画不感兴趣,便挥了挥手,让侍女退下了。
侍女们躬身弯腰,便低眉顺眼地走了。
小橘一脸失落。
那暗金织锦长袍的掌柜,便对墨画笑道:「敝人姓赵,忝为富贵楼四掌柜,兼管阵法买卖,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墨画道:「我姓墨。」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赵掌柜倒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道:「墨公子,您的天枢戒,可否借赵某一观?」
墨画淡淡地看了赵掌柜一眼。
赵掌柜没来由地,竟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便笑道:「这是楼里的规矩,要验明一下真伪,还望公子包涵。」
墨画没说什么,将自己的天枢戒,递给了赵掌柜。
赵掌柜连忙起身,取出一条干净的丝绸手帕,双手捧著接了过来,放在桌前,仔细观摩打量。
待见天枢戒上,星芒流转,天枢高亮,六道星痕丝毫不差,定品的印章也准确无误,确确实实是「二品高阶」的品级,这才松了口气,又双手捧著,将天枢戒当面还给了墨画。
墨画将天枢戒取下,随意戴在手上。
赵掌柜又是羡慕,又是惊叹,夸赞道:
「墨公子,年少有为,不但修为精湛,窥破了金丹,竟然在阵法之上,还能有如此高深的造诣,连严苛的道廷二品高阶定品考核都能通过,实在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赵掌柜自肺腑地,惊叹不已。
墨画的脸上却毫无波澜。
赵掌柜尽管已经很努力夸他了,但他心中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这副模样,被赵掌柜看在眼里,越觉得墨画宠辱不惊,视女色如无物,定非常人。
赵掌柜拍了拍手掌,道:「来人,上龙雾茶。」
过了一会,侍女端了两杯点金缠枝莲的茶盏上来,盏中茶香沁人,水雾如龙。
墨画尝了一口,初始颇觉惊艳,只是细细回味,却觉香气有余,水韵不足,并没小橘泡的茶好喝。
赵掌柜问道:「墨公子,大驾光临我富贵楼,不知所为何事?」
墨画也不隐瞒,放下茶盏,道:「我初到坤州,缺点盘缠,不知贵阁可否需要阵师画阵法?」
赵掌柜道:「自然是缺的,普通阵师倒罢了,但二品以上,尤其是二品高阶以上的阵师,无论到哪,都是稀缺的。」
「不知公子,是想加入我富贵楼,做个阵法长老,还是只是临时受雇,画些阵法?」赵掌柜又问。
墨画道:「临时的。」
「长雇,还是短雇?」赵掌柜又问。
墨画又问:「有何区别?」
「长雇,自然是签长期灵契,公子您的分成会多一成,但没那么自由。」
「短雇,则签短期灵契,分成少一点,但更自由,阵财两讫,没什么约束。」
赵掌柜为墨画解释道。
「短雇就行。」墨画道。
赵掌柜也不意外,点了点头,「不知公子,擅长何类阵法,精通何种门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