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前面来了一支队伍!据在前方开路的洗马派人回来报信说,好像是将作大匠的车驾。不过看他们过来的方向,好像不是从长安那边来的。”
萧非一听,就知道这是家丞的声音,顿时十分纳闷。
这将作大匠不是和少府神一起返回长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他没有回长安?还是说,他有别的事所以才回来的?
紧接着,萧非转念又一想,这将作大匠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朝廷动向多。自己为何不向他打听一番?问问他长安城里到底什么情景,自己也好有个准备。
想到这里,萧非当即对外面吩咐道:“停车!停车!另外派人去请将作大匠,就说我请他过来一叙。”
马车缓缓停下,家丞叫过来一名侯府侍卫,按照萧非的意思对其吩咐。
侍卫领命,骑马朝前奔去。
坐在马车中的将作大匠此时也得到了禀报,看到了萧非的这支队伍。
将作大匠叫停马车与过来的侯府侍卫沟通了几句,询问了萧非意图。
那侍卫恭敬地回答了,说自家君侯请将作大匠过去一叙。
将作大匠点了点头,明日牵来一匹马,然后在侯府侍卫的引领下,带着几名自己的护卫,便向萧非这边骑马而来。
两人碰面,将作大匠翻身下马,拱手施礼。
萧非回了一礼后,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汉朝的官,个个都是文武双全。这马骑得,真是太溜了。
感慨完,萧非也不客套立刻对着将作大匠问道:“你不是回长安了吗?怎么我看你来的方向不是长安啊?你怎么从那边过来啊?”
不但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并且萧非还抬手指了指将作大匠来时的方向,
将作大匠闻声顺着萧非手指,往自己来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后回道:“我是从霸陵过来的。太皇太后崩逝,葬于霸陵。我身为将作大匠,必须去霸陵处理陵寝修建事宜,不但要将还未完工的地方加快完工,还要确保太皇太后下葬时一切稳妥。”
萧非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去操持霸陵那边的事,是陛下派你去的吗?”
将作大匠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然后他没有多说,只是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萧非见此不由疑惑地问道:“那你现在是去?”
将作大匠苦笑一声,说道:“太皇太后崩逝,霸陵那边涉及丧葬的事固然重要,但高园便殿重建的事也不能拖。陛下说了,两边都不能耽误。所以这以后的一段时间,我得三头跑了。今天没准在霸陵那边,明天没准就就得又去长陵,后天更没准又要返回长安了。”
萧非一听这话,当即用同情和不解的语气说道:“不至于吧?你作为将作大匠手下还有那么多属官,个个都是能臣干将,让他们盯着不就行了?还用得到你这么来回跑?还有就是,那日跟你一起回去的少府呢?你都这么忙了,他那边怎么样?”
将作大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目光警惕地左右扫过四周,然后示意自己的护卫往后退一些。
那几名护卫立刻会意,牵马退到了十几步之外,背对着他们,做出警戒的姿态。
萧非见此,也知道将作大匠要说的话不方便让旁人听到,便也让自己侯府的人退后一些。
洗马会意,挥了挥手,带着众人也退到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