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非与田胜经常被刘彻留下来用膳,倒是也已经习惯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窦良现在还只是世子,从来没有被刘彻单独召见过,更没有陪刘彻就这么几个人一起用过膳,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他连忙站起身来,躬身施礼谢恩,“臣。。。。。。臣谢陛下隆恩。臣何德何能,能陪陛下用膳。。。。。。臣。。。。。。臣。。。。。。”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了。
刘彻见此笑着说,“行了行了,朕也饿了,走跟朕去用膳。”
说着站起身来。
刘彻带着萧非三人,来到偏殿用膳。
用膳时,刘彻还是全程没有询问他们三人昨日视察的情况。只是一边吃,一边聊天。
萧非和田胜时不时插几句话,与刘彻闲聊。
窦良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吃着,不敢多说一句。
整个用膳时的气氛轻松而随意,像是普通的家宴,而不是君臣之间的正式场合。
用完膳后,刘彻继续用和蔼的语气对田胜和窦良道:“周阳侯,窦世子,你们先回去吧。朕还有些话要跟酂侯说。”
田胜和窦良连忙施礼,退出了殿外。
在田胜与窦良退出去后,偏殿内只剩下刘彻和萧非。
刘彻随手拿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随意的轻声对萧非问道:“周阳侯是不是全程到处挑毛病,到处找问题,到处给人难堪?”
萧非自然不敢像刘彻这样说得这么赤裸裸,他先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斟酌着词句轻声回道:“陛下,周阳侯做事认真,对陛下交代的事很上心。他在视察时确实现了一些问题,也提出了一些意见。不过。。。。。。不过那些问题都不大,都是一些细节上的小毛病。而霸陵那边的人都很配合我们,在周阳侯提出问题后,全都保证会尽心尽力地赶工,确保葬礼日不会出现问题。”
说这段话时,萧非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和圆滑。
刘彻看着萧非,嘴角微微勾起,说了一句,“小滑头。”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赞许。
萧非不敢吱声,只能在一边陪着嘿嘿地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几分心虚,还有几分讨好。
萧非在赔笑,刘彻却突然转头看向殿门的方向,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刘彻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又仿佛像是对萧非提醒般说道:“以后啊,对他们要小心些了。”
声音低沉而悠长。
刘彻没有说他们是谁,但萧非心里清楚,刘彻这里的他们应该是指:太后王娡,武安侯田蚡,周阳侯田胜。。。。。。以及他们整个派系。
不过萧非可是一点不敢吱声,只是心里开始默默分析:
大汉最重孝道,看来,太后王娡,武安侯田蚡这一家子确实要起势掌权了。
原来窦太皇太后窦漪房在世时,窦家如日中天,还能压着王娡田蚡他们,所以才有了田蚡太尉被撤职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