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天见她竟平静如此,一时疑惑起来,不知她究竟是怎么了。她试探着问,叶岫云却浑然不记得,只是颇为忧愁地拍了拍脑袋:“我好像真的有些糊涂了。”
净天只好不再提及,叶岫云环顾周遭:“怎么到这儿来了?”
净天淡淡笑道:“你倒是很熟悉这里了。”
叶岫云道:“这里是你的寝宫,我怎么不能熟悉?”
她抱着膝盖,咕哝着抱怨道,“你有没有趁我睡着,对我做什么?”
净天抿着唇藏起笑意:“哦?你我之间还要回避吗?”
“就知道有。”
叶岫云想和她计较也没有力气,只打了个哈欠,“我好像又困了……”
她想要躺下去,却被净天抱到怀里,嗅着净天怀中淡淡的清香时,叶岫云瞧见她眼底的红意,听着她愈急促的心跳声,奇怪道:“我究竟睡了多久?”
“一日一夜。”
“你一直都守在我身边吗?”
净天道:“只是夜里而已,白日……朕还有政务,无法陪你太久。”
“其实你不该守在我身边的。”
叶岫云道,“你该多去歇一歇,毕竟我也没什么事,睡起来还没完没了,也没人劝劝你。”
“朕意已决的事情,谁劝都是没有用的。”
“还不是你不讲道理。”
叶岫云揉了揉眼睛,神思愈昏沉时,轻轻叫了一声“殿下”
,净天心头微颤,低头看向她时,叶岫云却又是一脸糊涂的模样:“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净天点了点她的眉心:“你真是糊涂得让人没办法。”
叶岫云却已又有昏睡之态,净天无奈将她缓慢放到床榻上,吩咐灵药仔细照料,便又向议政大殿去。
钱和宜不知叶岫云那日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此后的恢复虽快了起来,人却愈糊里糊涂,时常无意识地说出些话,都是有关前尘往事的抱怨,她第一次听到她竟有这么多的抱怨,只怕不必多久就能想起她与自己的事情了。
钱和宜一想就脸上痛。
起初皇帝还有些新奇,可慢慢也丧失了些兴趣,因为叶岫云自己也不记得究竟都说了什么,转头就忘得干干净净。钱和宜斟酌着她的状况,将方子与疗法都修改了一番,如此服了数日的药,叶岫云的精神便大好起来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白天无神,脾胃失和,又整日只是昏睡,定是得了了不得的大病,不想病去如抽丝,如此便好了。
叶岫云精神好起来之后,胃口也跟着大好,吃了几日便将面色吃得红润许多,只是前翻折腾得她将胃小都饿小了,吃一阵子便要停一阵子,揉了揉肠子,接着坐起来接着吃。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莲藕排骨,忽然道:“让墨宝过来吃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