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拍品确实有不少出众的,从古董珠宝到名家字画,件件都有来头。舒绮华和贺在宜出席,本就是代表贺家和汪家来做善事的,看到兼具收藏价值和寓意的拍品,便会从容举牌拍下。
对这个层级的人来说,七位数的拍品不过是一笔体面的捐款,顺便拿走一件东西做纪念。
简之和汪执雅就挑自己喜欢的买,纯凭眼缘。但是半场过去,两人手里的竞价牌一次都没举起来过。
简之是犹犹豫豫,手里握着手机,跟贺聿珩聊天的界面常亮,看到一件还不错的就问问贺聿珩的意见,但他每次都会说:【喜欢就拍,老公付款。】
汪执雅则是注意力都放在后面那桌,她背对着看不到,却能听得清楚。
王若茵对这类的慈善晚宴向来没什么兴趣,今晚也是李太热情相邀,电话打了好几个,话说得滴水不漏,她实在不好一直驳面子,最后才勉强答应下来。
李太今晚特意带了女儿一起来。座位安排上也动了心思,她自己坐在王若茵左手边,女儿被安排在王若茵右手边,两人一左一右,把王若茵稳稳地夹在了中间。
那架势,不像是来参加慈善晚宴的,倒像是。。。。。。带着女儿来相亲的。
汪执雅端着香槟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果然。
上次刚走一个钱小姐,这次又来个李小姐。她想到这不怎么高兴,心里就不太痛快,低头给陆庭知微信:【陆董人缘真好,李靓女在拍卖会等您呢。】
浓浓的酸味,隔着手机屏幕,让此刻坐在严肃会议室里开会的男人唇角上扬,眉眼柔和。
他很快回复:【那真是可惜,没机会了,陆董散会要去给心上人拍礼物。】
汪执雅在陆庭知这特别好哄,知道他的心意,她就不会怀疑他,纯粹是成心想气气他,让他来哄。
看到这条回复,她嘴角翘了翘,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心满意足地重新看向拍卖台。
简之倒是看中了一副山水画,名家手笔,意境悠远,拍下来是要送给简老爷子的。
一直到后半场倒数第三件拍品登场,一套皇室冠冕,十九世纪的传世珠宝,铂金色底座弯出流畅柔和的拱弧,两层浑圆温润的珍珠珠串横向铺展,奶白色珠光绵密柔和,像把月光凝在了头顶。
冠冕正中央垂落一排错落的梨形切割钻石,大小次第排布,最大的主钻居于正中,细碎小钻层层叠叠向下悬坠,如同凝结的冰凌流苏,在舞台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夺目的火彩。
钻石的冷白火彩与珍珠温润的柔光相互交织,一冷一暖,华贵逼人,美得令人屏息。
拍卖师刚报出起拍价,宴会厅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套冠冕有来头,是欧洲某皇室的旧藏,流传有序,市面上极少能见到这样的品相。”
汪执雅本就喜欢珠宝,更爱这种布灵布灵闪得人睁不开眼的钻石。冠冕一亮相,她眼睛就亮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跟拍的人换了两三拨,价格一路飙升。
可无论对方叫价多少,汪执雅都面不改色地继续举牌,这顶冠冕她是真的喜欢,喜欢到不想放手。
几番拉锯之后,跟拍的人渐渐少了,一直跟到最后的一位做珠宝生意的太太也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
全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