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很沒用,當初在日落島沒有辦法救江策朗,現在也沒有辦法救賀晚晚!
「不一樣。」江策朗說,「日落島的惡靈有自己的身體,雖然是鬼魂的狀態,他附著在身體裡就像病毒蔓延,無關你大腦是如何運作的,其實算作物理攻擊。但精神病院和白清水都是精神侵蝕。」
江逸潮給他們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讓顧燁好好照顧賀晚晚。他看得出來這比自己年紀小二十歲的小屁孩心中的焦急,他像個沉著穩重的父親,拍了顧燁的肩膀安慰:「這裡安全,你們在這裡呆著,我去周圍看看。」
「我們也去。」孟瀾說。
「不需要。」江逸潮說,「我們三個一起行動的目標太大,我去找白清水的蹤跡。你們兩個注意情況,這個任務里有遲麟,就一定有寧櫟,這兩個人在雙門教爭得水火不容,寧櫟比遲麟可怕。」
他頓了頓,突然笑起來:「不過我差點忘了你們上次殺死了寧櫟。算了,你們自己可以解決危險。要小心所有幻覺,無論是微笑先生還是白清水,也小心傀儡絲。」
如果不是顧燁告訴他們自己手指被劃傷了,他們推斷出白清水的能力還需要一段時間。劃傷顧燁的傀儡絲和控制人的蜘蛛網是一個東西。
顧燁鄭重其事地點頭:「我會照顧好晚晚和阿姨。」
他默默看向躺在自己身邊的孟秋然木偶。
交代好一切,五人分成了三組。
孟瀾給這次行動起了一個完美的代號:【多一套房】
因為只要白清水死了,自己作為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可以侵吞他的所有財產。雖然孟秋然對於錢不太在乎,但這就像是人殺人後判了死刑但仍然需要賠償一樣,錢是唯一能夠彌補的。
街道落滿了乾枯的落葉,雖然天氣不冷,但視覺上感覺進入了深秋。
土色天空上飄著大片烏雲,籠罩在寂靜的城鎮上。孟瀾和江策朗按照原計劃去西邊湖泊,那裡如同有魔力般,他們早一直計劃前去查看,但總會被莫名其妙的力量阻止。
這個小鎮不是沒有人,仍然有居民存在。他們已經習慣了死氣沉沉的氛圍,沒事不會出門。
孟瀾可以從百葉窗的縫隙中看見人影在凝視他們,那眼神並不像其他任務中充滿惡意,反而是一種麻木和冷漠。
踩著荒草,他們離開小鎮邊緣,來到山腳下的湖泊。和張太太小兒子描述的一樣,湖泊呈現出寂靜的黑色,深不見底。湖泊兩旁的樹木茂盛,但因為沒有明亮的光線,樹木在視覺中呈現出深綠色。
這裡沒有日落島洞穴中連接在一體的人體內。壁,孟瀾還以為自己需要做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能面對,但眼下景色優美怡人。
她拽了拽江策朗的衣袖:「你怎麼看?」
「你踩到他臉了。」江策朗突然說。
「啊?」
江策朗倏然打橫將孟瀾抱起來。
「怎麼抱我?」孟瀾摟住他的肩膀,垂眼往下看。
「髒,你不覺得剛才的石頭是軟的,你看?」
江策朗用鞋尖點了點地面。
孟瀾發現她剛才跺腳的岩石像是一塊石化的人臉。
然後,順著江策朗腳邊看去。
落葉鋪蓋了湖泊邊緣的土壤,葉子在潮濕中逐漸腐爛,形成了一層棕色的屏障,厚厚一層。
「你聽。」江策朗覆在她耳邊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