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何睿说他在领域之内无所不能。单纯的护盾,已经出现了失误。所以,他必须拥有可以容错,保障对方生命安全的底牌。怀中人推开他的手,似乎是想要站起身。他回过神,揽着人轻声问,“你可以站的起来吗?”
何睿一愣,又笑了一声,“什么呀?铁铁,我又没断腿,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他直接拿过姬长清手里的冰块毛巾,起身去摸索门把手。姬长清将手电也还给对方,沉默地帮这人打开门后,又朝门外那家伙警告地看了一眼。男人先是有些诧异于他赤着上身的模样,眼神怪异的瞧了他一眼后,又接收到信号,问了句何睿有没有事,知道没事,便说自己守夜,让他们安心休息,说完扭头离开。何睿也在那人离开后,和他招呼一声,出了洗手间。重复练习刚刚习得的治愈能力。直到分心关注的那个人走到洗手间外,敲响了门,询问起他。姬长清这才停下。外面人关心道,“姬哥,你怎么还不出来睡觉?你掉进马桶里了吗?三个小时了,你在里面干嘛呢?摔倒了吗?还是在奖励自己?你没事吧。”
视线穿透门板,姬长清望向外面那在担心着他的家伙。对方在敲了几下门后,就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表情严肃,凑近磨砂玻璃,朝洗手间内瞧。感受着对方的在意,姬长清心中涌现出一种如同单向感情得到响应般的幸福感。那张清冷俊美却又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上,忍不住动容的勾起一丝浅笑。瞧向对方的目光,愈发柔和缱绻。一时间,很想触碰对方。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可以朦胧看到对方的磨砂玻璃上,鲜红的血液从那修长分明的手掌下溢出,顺着门板流淌至地面。“没事。”
他开口,声音中压下了所有不该出现的情愫,平静响应着对方的担心。以为按照笨蛋的视力和环境的昏暗程度,应该不至于被发现异常。但他显然是小瞧了对方。虽然蠢货视野上的确没有发现什么,但却闻到了不对。姬长清瞧着对方突然探头直接趴在洗手间的门上,使劲嗅闻起来。语气瞬间变得万分着急,“不对!!好大的血腥味???姬哥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
说着,这家伙就开始用力拧动门把。发现拧不动,又疯狂捶门。门被他固定住,所以他并不担心对方能够闯进来。但他完全没想到,血腥味居然会从门缝传出去。姬长清眉心微微蹙起,责怪自己疏忽大意。他瞧了一眼脚下,即使顺着地漏流淌下去了大部分,但地面也还是残留着一层从新鲜到已经干涸凝固,程度不一的血液。又看向门外那已经急到准备撞门的人。除了这家伙在撞到头后身上那两道他补救性施放的防御之外,他又飞快的在门外也设下一层弹性空气屏障。多几道保险,避免蠢货再次受伤。姬长清出声安抚外面的人不要着急。他一边处理洗手间内的血液,同时利用还不太熟练的治愈能力将自己手掌上横切的伤口愈合。确认无误后,又将洗手间内的空气过滤一新,脱衣服清洗了全身上下,确定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和血迹。这才穿好衣服,开门。他接住正好又一次撞过来的人,任由对方直接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扬起,双手虚虚托在对方腰侧,不明显地轻拥着这人。对方拿着手电,在等待他的十几分钟里,着急到红了眼。不停的撞击门上的那一层屏障,试图撞开。发怒地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试图冲进洗手间找他。这动静吸引了隔壁房间的男人过来,在旁边看着热闹出主意。姬长清先抬眸先看向一旁的江晟,面无表情地无声做了个口型。出去。对方眼力不错,冲他假笑了一下后,撇撇嘴扭头离开。姬长清不再注意那人,低头,正撞上怀里人近距离幽怨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他瞧着对方那双近在咫尺,黑亮澄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埋怨和生气。他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一点,嘴角也忍不住又开始想要翘起些弧度。他喜欢蠢货因为他而产生情绪波动。喜欢对方那双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连生气都这么讨人喜欢。什么表情都如此可爱。他只能感叹,何睿是个神奇而又讨喜的家伙。控制住想要将人用力揽进怀里亲近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