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时,天刚蒙蒙亮。
谢临渊没有睡,一直在前厅等她。看见她进门,他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没事。”
顾惊澜把斗篷解下来递给青禾,“听到了一些东西。”
她把清虚观里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谢临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听到“腊月十五在药里加引煞香浓缩剂”
时,他的左手攥得咯吱响。
“明天。”
他说。
“对,明天。”
顾惊澜坐下来,“所以我们今天必须找出王府里那个内鬼。”
“刘嫂死了以后,王府里还有谁?”
谢临渊皱眉,“玄策查了三遍,没有现可疑的人。”
“因为那个人藏得比刘嫂深。”
顾惊澜道。
“刘嫂是采买婆子,接触的是外面的东西。但能在你药里动手脚的人,必须能接触到你的药——要么是药房的人,要么是伺候你喝药的人。”
谢临渊想了想,“我的药一直由苏蘅亲自煎,煎好后由青禾送来,中间不经过别人的手。”
“苏蘅和青禾都可信。”
顾惊澜点头,“但药煎好以后放在哪里?”
“放在药房的保温炉上,等青禾来取。”
“药房谁管钥匙?”
谢临渊愣了一下,“苏蘅有一把,王府管事老赵有一把。”
“老赵。”
顾惊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王府多少年了?”
“十五年。”
谢临渊道,“从本王就藩开始他就在王府当差。”
十五年,比刘嫂还久。
顾惊澜站起来,“走,去药房。”
药房在王府后院的角落里,一间独立的小屋,门锁着,顾惊澜让玄策叫来老赵。
老赵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看起来很和气。
他听说顾惊澜要查药房,连忙掏出钥匙开门,“姑娘请。药房每天都打扫,苏姑娘也定期检查,不会有问题的。”
药房不大,靠墙是一排药柜,中间是一张长桌,桌上放着药碾、药秤等工具。
角落里是一只保温炉,上面温着一只药罐——那是谢临渊今天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