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却是不肯放他走,他看向凤凌霜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眼中蕴含着最深沉的杀意。
“你说算了便算了,那我妹妹受到的伤害如何算,今天,你和你伴侣都走不出这里。”
安木自小就听盛以嫣讲她原来的世界,知道那个世界虽然和平美好,但雌性地位却是不比兽世,那里的雌性与雄性别无两样,甚至还要糟糕些。
他只要一想到在他没有找到盛语的日子里,她在那个世界过着怎样艰苦的生活,甚至是被人绑架追杀……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心痛如刀绞。
恨不得立刻就将对面的两人碎尸万段。
尤金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安木如此不给面子。
他暴戾独裁多年,在自己的部落,乃至方圆百里的部落,早已好些年没有人敢如此不给他脸面。
当下面色一沉,“这么说,你们是想与我豹族部落进行斗争了。”
“可是我听说,你们如今所居住的部落,不过是一个杂兽混居的小部落,你们说,他们如何承受我们豹族的袭击?”
这话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倘若真打起来,也不会是那小部落与他们豹族斗争,多半是雷顿带领的狼族。
但尤金只字未提狼族,反而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落,威胁的意思已经是相当明显了——如果你们动战争,那我只好拿那个小部落开刀了。
如果说雷顿的狼族还能与豹族奋力一击,那山羊的那个小部落,豹族想屠族,那简直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确实承受不起。
盛语想着,其实真打起来,任何一方都承受不起,古往今来,是战争就肯定有伤亡,哪怕最后的赢家,也是一样的。
她伸手拉住安木,摇了摇头。
她不想搅这个局,哪怕战斗的再猛烈,或许最后他们赢了,那个什么豹输了,兽人伤亡降到了最低,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凤凌霜不会死。
闹再大也只是浪费他们的时间。
能让凤凌霜虚弱的躺几天也算不错了,至少呆在这的几天,她应该都不会烦她了。
大不了她赶紧找到办法离开,让她一个人留在这,活在兽世也算活着啊,反正这世界也弱肉强食,让她一个黑心女主在这继续造作,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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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语坐在家门口,吃着烤羊肉串,望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那月光给目光所及之处,皆附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正看着出神,视线里又出现了一把羊肉串,那鲜香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让人的口腔忍不住的分泌唾液。
盛语咽了口口水,接过吃了起来。
安木顺势坐在她身边,从兜里拿出几个果子,“看你路上吃了好些个,特意去给你摘得,洗干净了。”
盛语一边吃,一边感叹安木的手艺进步神,真是天生的人夫。
安木望着盛语的侧脸,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今天,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没有必要,只是我和凤凌霜的个人恩怨,没必要牵扯到其他人,甚至是两个部落,只要有了战争,无论结果如何,两方都会有所伤亡,你们可以有战争,但不能是因为我,那样我的负罪感太重了。”
安木愣愣的,随后露出一抹笑容,“有些好奇你和阿母所在的世界了,这个世界的雌性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她们大多认为,所有人为自己而死是应该的,包括自己的幼崽,两个部落,因为雌性而战争,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战争并不会给雌性带去任何伤害,她们也许会死去一些伴侣,但进入新的部落,她们会拥有新的伴侣,也许对她们来说,战争在某种意义上,是帮助她们剔除无用伴侣的好方法。”
盛语沉默的听完安木的话,然后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觉得,雌性能频繁引起部落的战争。”
安木认真的想了想,“我走过大大小小很多部落,路过许多次战争,听说过很多版本战争爆的原因,围绕雌性展开的战争,多半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因为雌性珍贵,一个部落为了掠夺另一个部落的珍贵资源,另一部分是两族雌性之间的矛盾,某一方对某个部落某个雌性不尊敬……”
理由千奇百怪,但都围绕着一个雌性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