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遥冷声开口,“傅晏淮,你觉得我很像傻子吗?这个样子你告诉我过两天就会好?”
傅晏淮哑口无言,鹿遥深吸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你起来。”
傅晏淮迟疑问道,“要去哪?”
鹿遥暴躁直接到旁边衣帽间里随手摘下一套休闲服,他把衣服摘下来扔到傅晏淮床上,“起来,去医院。”
傅晏淮看着鹿遥先是错愕,但随即他就无奈解释道,“我腺体的状况我自己很清楚,与其现在提前被迫泄露消息引起动荡,还不如…”
鹿遥抓住傅晏淮睡袍的领口,傅晏淮被迫抬眼看着鹿遥,他清晰看到了鹿遥眼底的愤怒和难过。
“我说,去医院。”
鹿遥一字一顿道,“现在就去。”
傅晏淮沉寂已久的心脏开始缓慢地、钝钝地开始跳动起来,受伤蜷缩躲藏起来的野兽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不愿意放弃占有觊觎已久的珍宝,他会用一切为人不齿的、令人唾弃的方法,把宝贝重新据为己有。
“那,你愿意陪我去吗?”
短短两月间傅晏淮消瘦了许多,他凸起的颧骨上还在不正常地泛红,他在高烧,腺体损坏,胃部持续痉挛痛处,可傅晏淮的目光却重新变得冷静,和鹿遥记忆中那个绝对的上位者形象相似,却又不同。
傅晏淮没有动,他没有触碰鹿遥,也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感到被冒犯,他只是这样深切地与鹿遥长久对视。
鹿遥攥紧衣领的手收紧,“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傅晏淮,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也给不出理由。”
傅晏淮说话的声音不大,接连一周烧,他只能保持这个语调。
傅晏淮甚至懒得再思考,他遵从本心稍稍向后仰头,他坦荡地承认,“大概是因为我卑劣、无耻、自大又出尔反尔,刚刚说过的话转眼就翻脸不认。我后悔了。”
鹿遥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逼迫。”
傅晏淮贪婪地盯住鹿遥,一刻也不愿意将目光从这张他日夜思念的脸上移开,“可我想让你陪我去。”
“腺体一点点坏死的感觉还是有点痛的。”
鹿遥僵硬松开手。
“我也应该算是尝试过了beta的生活。”
傅晏淮低声道,“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一点害怕。”
傅晏淮也会有害怕和脆弱无助的时刻吗?鹿遥不知道,但傅晏淮现在以一种绝对的弱者姿态安静坐在鹿遥面前,鹿遥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鹿遥,我真的…我真的好想你…”
鹿遥深吸口气稳定情绪,他缓和几秒后才语气不善地开口,“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