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磊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睡过去的糖豆,平放在一堆干草上。
“三师兄,你快坐下,我给你看看伤口!”
左丘超然扶着萧秋水,焦急地说道。
萧秋水却推开了他,踉跄着几步走到糖豆的身边,蹲了下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糖豆的后背。
之前在混乱中,他只看到那截断刀是冲着糖豆的后心去的,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不知道,那淬毒的刀锋有没有伤到她。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逃亡开始,就一直死死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伸出手,动作却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糖豆身后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
昏暗的火光下,只见小姑娘光洁的后背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被刀风划出的红痕。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伤口。
看到这一幕,萧秋水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啪”
的一声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跌坐在了地上。
“三师兄!”
“萧三公子!”
众人见状都吓了一跳,连忙围了上来。
“我没事……”
萧秋水摆了摆手,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糖豆。
他看着她那张沾满灰尘,却依旧恬静的睡脸,后怕,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他没有回来,如果他晚了一步,如果他没有挡住那一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想到这个傻丫头,可能会因为自己而香消玉殒,他的心,就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她当成妹妹。
是那个需要自己照顾,需要自己保护,有时候还有点麻烦的小师妹。
可直到刚才,在那生死一瞬,他才发现,这个小丫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那种感觉,超越了兄妹之情,也不同于兄弟之义。
那是一种,只要她受到一点伤害,自己就会万劫不复的,刻骨铭心的恐惧。
“三师兄,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就麻烦了!”
左丘超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秋水这才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那半截断刀,还狰狞地插在上面。
“扶我起来。”
他对着左丘超然说道。
他走到山洞的另一边,靠着石壁坐下。
“二师弟,帮我把刀拔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三师兄,这……”
邓玉函看着那深入血肉的刀刃,手都有些发抖。这要是拔出来,肯定会血流不止。
“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