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杏壽郎把大悲大喜後氣息更虛的戀人往懷裡塞了塞,遞給天音一個巴掌大的罐子:「請務必避免直接接觸裡面的東西,雖然它沒什麼實際的攻擊性。」
天音頷表示了解,小心翼翼打開罐子,借燈光看清了裡面的東西:一顆帶著血絲的人類眼珠。
「血鬼術的產物。請放心,鬼舞辻無慘無法通過這點稀薄的感應定位主宅。」鳴花解釋,「這是上弦四,也就是任鳴女交給我的。她的血鬼術是搜尋和定位,這個,可以屏蔽她的血鬼術。」
天音試探著問道:「任鳴女是……?」那位被鬼化的劍士嗎?
「是我在花街的故交。」鳴花難過地放輕聲音,「小澄不是自願變成鬼的,但她現在無法擺脫鬼舞辻無慘的控制……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幫我。」
杏壽郎驚訝地看向未婚妻——他當然記得名為『小澄』的女性。
「近期鬼殺隊和十二鬼月都死傷慘重,就算上弦有鬼補充,能提供的戰力也有限。」鳴花冷靜地順了順思路,「無慘是個惜命的賭。鬼,再加上怒火趨勢,他很可能想趁現在將鬼殺隊斬草除根。
「相應的,鬼殺隊也可以趁此機會重創鬼王及十二鬼月。」
「之前上弦兩鬼對刀匠村下手失敗,以鬼舞辻無慘的性格,這次可能會直接衝著主宅來。」小秘書簡單分析老東家的惡劣性格,「我們可以抓緊時間轉移,為他留下空無一人的陷阱——」
「天音,」氣若遊絲的當家打斷鳴花,罕見的語氣強硬,「杏壽郎、你以及雛衣,都暫時退下,我有些話想單獨和鳴花小姐說……還有,讓輝利哉立刻過來。」
當主夫人二話不說頷起身,安置好虛弱的丈夫,悄無聲息地帶著女兒離開;杏壽郎一開始擔心未婚妻的身體狀況而稍有遲疑,然而目睹主公夫婦一套默契的動作,也只能眼巴巴瞅瞅鳴花,跟著起身離開。
裹成壽司卷的鳴花趕緊沖他眨眨眼,權做安撫。
「杏壽郎這孩子,真的很喜歡鳴花小姐。」從細微聲響中猜測到情況,產屋敷耀哉靠在堆疊的枕頭上,微微笑道,「早年,我曾有幸與瑠火夫人交談,那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優秀女性。」
唔誒?為什麼變成家常話題了?鳴花謹慎道:「是、是的……」
「槙壽郎先生也很喜歡瑠火夫人,」年輕的當主毫不在意地繼續話題,「就算身為柱的工作無比忙碌,他們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就像是密不可分。」
不用羨慕別人,你和天音夫人也是絕美愛情呀。
因為長期被老闆暴力手段查看記憶,鳴花很清楚自己雖然危機直覺驚人,但智慧點其實跟不大上;於是對此時話題的飛躍並不做多想,附和著小雞啄米點頭。
「父親,」穿著單薄睡衣披外套的小少主匆匆趕來,沖兩人點頭,「鳴花小姐。」
。。。。
小少主八成剛被姐姐和母親從被窩裡掏出來。輝利哉頂一頭亂糟糟的黑髮,臉上也帶著未褪的睏倦,強打精神在鳴花身邊坐下。
壽司卷少女偏頭想了想,吭哧吭哧挪過去,把迷迷瞪瞪的小少主一起裹緊被子裡。
不行,這樣不行。不太清醒的輝利哉內心掙扎,身體十分誠實地沒動:……但真的,太暖和了。
「既然人到齊了,」耀哉不急不緩地引導著話題,「那麼我就開誠布公地說——不僅僅是鬼舞辻無慘想通過一戰結束『麻煩』——我想讓一切結束的願望,比他更加強烈。」
。。。。
……這一點我知道的。鳴花茫然:但是,力量上的差距需要時間填平啊。
靠在一起的小少主聞言,控制不住般顫抖了一下。
「鳴花小姐無需擔憂,」病重的當主笑容中帶著輕鬆,「我會安排好一切。」。。。。
啊,這題我會。鳴花趕緊回應:「如果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請務必開口。」
「那麼,」耀哉話鋒一轉,瞭然也平靜地對上鳴花,「——就麻煩鳴花小姐毫無保留地告知我們,你向杏壽郎隱瞞的事情。」
……向煉獄先生隱瞞?輝利哉徹底清醒了,倏地扭頭,看向緊挨著自己鳴花。
小少主性格沉穩但年紀著實不大,圓圓的臉上一雙圓圓的眼睛,映了暖黃燈火瞅著鳴花,倒是驅散了她心中一瞬抓起的忐忑和緊張。
「被你發現啦?」披散著烏黑長髮的少女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小聲解釋,「不是故意要隱瞞阿杏……在完全確認之前,我、我不想讓他擔心。」
「我有著和產屋敷月彥相似的先天性疾病,雖然是陰差陽錯,但我的確服用了完整的藥物。」鳴花的聲音柔軟無害,「正常來說,我會擁有健康的身體,然後像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
「無慘疑心父親在我身上留有後手,不可能讓我離開,也不甘心殺了我,於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讓我維持在鬼和人類之間的狀態,得以擁有漫長的壽命——
「他在我的身上,種了半顆屬於他的心臟。」
鳴花頓了幾秒,給父子兩人一個緩衝的時間,再繼續開口:「我無法確定失去這半顆心臟對我的影響,但可以確定,鬼舞辻無慘能靠這半顆心臟擁有復生的機會。」
「讓珠世小姐進行確認,」輝利哉提議,「在西洋醫學體系中,器官移植有風險,但不難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