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鋒橫眉冷對,身形絲毫未動。
其中一名男子鬆開女子的頭髮,往他走去,好似要解決掉這個掃興之人。
侍衛一拳想揮向賀鋒,那拳襲來時,被賀鋒一手抵住,一扭,男子瞬間被旋轉倒地。
同伴的倒地引起了幾名男子的重視,「你!你是何人?」
那幾位男子上下掃量賀鋒,見此人雖穿著樸素,卻渾身透著殺伐果斷之氣。
賀鋒冷眼抿嘴,昂平視著他們,只二字:「賀鋒。」
男子們幾乎是嚇尿了,他們重複了一遍「賀鋒」二字,「賀府?您是賀將軍?」
想及此,他們紛紛放開那位瘦弱可憐的女子,跪在地上求饒,「將軍饒命!小人有眼無珠!不知是將軍大人啊!」
賀鋒只看了眼他們毫無骨氣的跪求,細微搖頭,這樣的士兵,哪還有七尺男兒半點模樣!
「你們是何人部下?」
那幾名男子唯唯顫顫地低頭回道:「城,城防司。」
賀鋒皺眉,「如今何人任職?」
「章大人。」
賀鋒皺眉,「章乘?」
若他沒有記錯,以前的城防司應屬盛安王管轄,如今這位章乘上任,便如此放縱手下之人為非作歹、欺壓百姓!
而章乘此人過於識時務,早已投入太子手下,為之眼線。
「決不允許再有下次,不然老臣定當上稟天聽,嚴懲整治!」
聞及此,他們紛紛佝著身子,麻溜地貼著牆,逃出了巷子。
賀鋒嘆氣,將地上的女子扶起,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轉身離開。
女子感激地跪在地上,卻只見那抹離去的背影。
從將軍府到太傅府的路程,賀鋒走了半日,守門的僕人見賀鋒,忙請入府內。
賀鋒與太傅並不熟識,也交集甚少,一文一武的性子,平常確也聊不到哪裡去。
「將軍如何來了?老夫近日身體不適,不能起身相迎了。」
顧原微微靠在床頭,雙眼平靜,帶著平常那副賀鋒見過的清廉口氣。
賀鋒恭維道:「一直以來,賀某都想來拜會一次太傅,奈何常年戰事,回京後又鮮少入朝,是賀某失敬了。」
顧原請他入座,兩人面對面,陷入了沉默。
賀鋒是個粗人,不會文人那樣的寒暄,在邊關軍營,眾伙們都是心照不宣地一同飲酒聊天,根本沒有這麼多客套話。
故而此刻,賀鋒臉色並不好看,反而還有些尷尬與侷促,卻始終找不到一句話來破開這生硬的氣氛。
顧原一笑,開了口:「賀將軍身體可好?聽說將軍的舊疾時而復發,可有好生調養?」
賀鋒更侷促了,他動了動嘴皮子,不自然回道顧原的關心:「還好還好,勞太傅惦記。」
顧原一笑,搖搖頭,將這位老將軍不善交際的舉動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