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沒毒,可那茶葉卻是有毒。
一種慢性奇怪的毒,能短暫麻痹人的痛感,隨後便是令人沉迷茶葉的氣味,令人上癮。
若是長時間飲用的話,恐會亂其心神。
自這茶葉被送進來後,商侑安就不曾動過,今日喝,只是為了緩解身上的疼痛。
在那被衣裳遮蓋之下,已然滿是傷痕。
阿集在宗正寺門口不安地等著,直到見到了少女的身影出來,才放下心來。
「小姐,你可算出來了!擔心死奴了,快回朝雲殿吧。」
沈知珉卻是搖頭:「先去一個地方。」
阿集跟著小姐出了宮,一路到了熱鬧的瓦舍。阿集不解,小姐已經知曉了盛安王的處境,還有心情來這裡嗎?
沈知珉找到那家賣梅子姜的老店,卻發現已經關店了。她上前兩步,瞧著這攤子上的灰塵,應是有段時間沒有開張了。
她看了眼阿集,阿集走向鄰旁的鋪子裡,問著夥計:「小二,你可知旁邊的那位賣梅子姜的老媼去哪了?」
小二從櫃前抬起頭,「不知道,關了有段時間了吧。」
阿集又問:「你可知那位老媼家住何處?」
見小二打量著她,阿集忙補充道:「是這樣的,我家主子聽聞這梅子姜很是不錯,想嘗個鮮。」
小二指了指路線,「那個老婆婆啊,她平時就一人住在巷子裡,也沒個人照顧的。」
阿集留下一點銀子在櫃檯,謝過小二,出了鋪子,同小姐說後,兩人往巷子裡走去。
兩人停在一扇破爛的木門前,只見那門虛掩著,阿集先上前一步探路道:
「裡面有人嗎?」
幾聲咳嗽聲傳來,阿集推門一看,房間內昏暗狹小,床榻上的老媼低低咳嗽。
見來人,想起身。
沈知珉忙去扶她,「婆婆,你不用下來的,躺著就好。」
老媼面如枯槁,而那往日會用頭巾包裹著的頭髮,如今這樣暴露人前,白髮蒼蒼,好似大病一場。
沈知珉想倒一杯水給老媼,卻發現連水都沒有。
她環顧四周,桌前灶台,意外的是,這屋中雖小,卻是物品齊全,最後的視線落於老媼睡的那張矮榻上。
老媼常日佝僂著身子,平常的床榻高度不方便上榻休息,而這一張榻應是專門為她定製的矮榻。
沈知珉坐於老媼床旁,床褥之下透顯出來的是梨花木的材料,雖雕刻簡單,卻是價格昂貴。
「婆婆,平常是你一個人嗎?你的孩子為何不在?」
聞及這話,老媼眼角竟是濕潤了起來,直直搖頭,不願回答這個問題。
在老媼臉上看到了悲傷,沈知珉忙道歉:「婆婆,對不起。」
老媼想坐起來,沈知珉扶她小心翼翼的坐起來,見她嘴唇蠕動,發出嘶啞的聲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