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宋玠神色动摇了。他几乎是一恍惚,看着宋如玥,眼底竟显出湿润的愧色来。
“本王——”
钟灵不听他的。她不知哪来的熊心豹子胆,刚才还不敢直视启王,现在就敢气焰嚣张地打断了他的话。
“——民女一直以为,殿下那性格,最是刚烈,能得殿下如此偏心之人,待她起码也给足了真心。”
林荣不知她为何提起了这些旧事,还数落得这样详细,看着宋玠为难,他也不忍,于是轻轻点了一声:“钟——”
钟灵声音却骤然拔高。
“——可我没想到,启王竟是这样的人!”
“本王——”
钟灵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尖尖细细的手指戳破了她的拘谨和恐悚,锋利地刺向宋玠的脸——
“——殿下身子虚弱至此,不救治也罢了,还用这样的虎狼药!”
她气得声音也发尖,从身到心都成了一团发抖的刺猬,手指像武器一样,对着宋玠指指点点,“殿下的命,启王是全然不在意吗?!既然如此忌惮殿下醒来,不若干脆将她杀了,一了百了!”
宋玠目光越过她,在宋如玥脸上一落,旋即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转开了:“本王——”
林荣也听得心惊、心冷,不免上前一步,低声问:“殿下……钟灵姑娘说的——”
宋玠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个字。
字迹
在如此的逼问面前,宋玠一时也说不出什么,直到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从压力下解救了他。
卫真道:“本将军也是无奈之举。殿下肯护着公主,起先,还允许公主与辰王书信往来。若非后来公主胡闹,本将军也不愿冒这么大的风险,再给陛下带回一位死人。”
“……再?”
林荣却忽然想起另一个人来。只是他本也和宋如玥一样,以为那人总会选择自保——
他忽然打了个战,还是看着宋玠,近乎于逼视。他一字一顿问:“启王……敢问诚王此刻,身在何处?”
卫真:“诚王——”
“——请殿下亲自回答!”
卫真的剑噌地出了鞘。林荣并不畏惧,只将拐杖往自己和钟灵身前一顿:“本统领并没有问你!诚王的消息,我要启王殿下亲口说明!”
卫真:“此是大豫营地,容不得你放肆!”
钟灵怒极:“公主才是大豫皇室!——叛臣贼子,也敢自称正统?!背君弑父,算得什么储君?!”
卫真是没料到一个小姑娘如此伶牙俐齿,皱了眉:“如今坐镇皇宫的,是陛下!”
“——叛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