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死寂一片。
顾北郗察觉自己发麻的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滴落,一滴两滴,接着越来越多。
他想睁开眼,却蓦地倒吸了口气,因为他浑身上下疼得跟散架一样。
等到稍微缓了几秒后,他睁开眼。
然而眼前的一切却令他的大脑短暂空白,甚至一时间他都回想不起发生的事。
舱内昏暗且一片狼藉,一排排座椅上全是昏迷的人,并且有些座椅已被挤压变形。
而舱体的钢板消失了好几面,留下一个个巨大的钢铁窟窿,有光线漏进来。
顾北郗双目怔愣地望着这些个铁钢窟窿,过了几秒后,他猛然回过神。
他急忙看向旁边,看见紧闭着眼的裴呈和率率。
“裴呈!!”
顾北郗当即脊背涌上一股冷意,他慌乱地摘下自己的氧气罩,接着伸手一边打开压肩杆一边拍打裴呈和率率的脸,“率率!!”
过了一会儿。
裴呈闷闷地咳嗽了两声。
他睁开眼看见顾北郗正在帮他摘氧气罩和解安全装置。
“咳…顾北郗……”
他刚一张口,只觉喉咙里隐隐透出一丝血腥味。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还好,你怎么样?”
“我没事。”
顾北郗说。
“嗯。”
裴呈点了点头,然而他刚想舒缓下因震感而迟钝的大脑时,却又猛地想起什么,顿时失色,“率率呢?!他怎么样?”
顾北郗已经在边上不停拍打率率的小脸蛋了,裴呈也踉跄着从座位上下来,“率率!”
“率率!”
俩人一颗心紧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喘。
而裴呈更是脸色惨白到极致。
直到率率的小脸蛋都被拍红了,他紧闭着眼睛,却张开嘴巴“哇”
地一声时,裴呈和顾北郗两个几乎有一瞬间腿脚松软。
裴呈悬着的心随着率率嗷嗷大哭而放了下来,他赶紧从座位上抱起儿子,“好了不哭了。”
“爸爸呜!!”
率率张开小胳膊紧紧缠住裴呈的脖子,又撕心裂肺地哭着将脸蛋埋进裴呈的肩窝里。
裴呈不停帮他捋着后背,“没事了。”
“好了……”
直到这刻,裴呈不得不感慨,血脉相连真的是神奇的东西。即便没有相处太久,可这个小小的孩子却仿佛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四周的人一个接一个醒了过来,其中各类声音听在耳朵里五味杂陈。而隔壁座位的精英男和他的孩子万幸逃过一劫。
裴呈抱着率率拍了一阵后,看见率率的头发湿哒哒的。他诧异了瞬,才发现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