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能量液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布满机甲碎片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晶莹的痕迹——那是她仅剩的、属于人类的泪水。
“克鲁斯,安娜……”
她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爸爸妈妈……
以后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克鲁斯的顶,冰冷的金属贴着孩子温热的头皮,像是要把最后的温度都传递给他:
“以后要好好吃饭,别总让安娜啃面包……
找个会做饭的阿姨,让她给你们做蔬菜汤,像妈妈以前做的那样,多放胡萝卜,甜甜的……”
安娜搂着母亲的手腕,小脸蛋埋在她冰冷的臂弯里,泪水浸湿了金属铠甲:“妈妈……我不要阿姨,我要你给我做……”
“傻孩子。”
母亲的另一只手抚上安娜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个被改造的机甲,“以后要好好睡觉,晚上别踢被子。
哥哥怕黑,你要牵着他的手,像以前那样,给他讲你编的小故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胸口的能量核心出“滋滋”
的轻响,猩红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以后的路……要你们自己走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又被无尽的温柔覆盖,“克鲁斯要像个男子汉,保护好妹妹;安娜要乖乖的,别总惹哥哥生气……”
“妈妈……”
克鲁斯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我们不自己走,我们要跟你走!”
母亲摇了摇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愧疚,更有一份沉甸甸的期盼。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两个孩子往身后推了推,像是要把他们护在自己永远够不到的安全地带。
“记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爆出刺眼的红光,金属与血肉的躯体在能量风暴中寸寸碎裂。
但直到最后一刻,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两个孩子身上,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永远刻进灵魂里。
“家……”
母亲的金属手掌抬起,想要抚摸安娜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猩红的眼睛里流下两行绿色的液体——
那是他们的血液与机甲冷却液的混合体。
“照顾……好……妹妹……”
父亲的声音更加嘶哑,他看着克鲁斯,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决绝,“我们……不能……陪你了……”
“不!我不要!”
克鲁斯疯狂地摇头,“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