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池晚棠独自一人坐在了后座。
半晌,姜珊才欲言又止地坐到她的身侧,眼神在她的伤处转了一圈,柔声道:“棠棠,你不用包庇谢苒,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你爸都心知肚明,你别看她现在装得人模人样的,那是你不知道她以前做过的事儿有多变态……”
见池晚棠微微偏过头来,姜珊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她这次被谢家赶出来,就是因为把他们县里一个人打了个半死,听说肋骨都断了几根,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可能都救不回来了。”
池晚棠听出她口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原著中对谢苒的往事描写得很粗略,大多是为了和她的身份形成反差才提到的。
池晚棠不知道她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这种道听途说的流言,她并不愿意相信。
一时间车里的氛围有些僵。
但姜珊却恍若未觉,依旧自顾自地揭着谢苒的老底。
还好车内有骆青雪这个人精,见气氛不对,立即开口将话题引到了今晚的宴会上。
“不提那丫头了,今天的主角儿啊,还得是我们棠棠。”
她说着,面上的笑容更大了,“苏家这两年在京市可是日头正盛啊,要是咱们家能顺利和苏家联姻,以后的合作那可就不缺了。”
闻言,姜珊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那也得看人苏大少能不能看上我们家棠棠啊。”
“哎呦,你还担心棠棠?她这么优秀,谁看了不满意?”
骆青雪说着,看向池晚棠,“棠棠,你也别紧张,苏大少虽然比你大了几岁,但人不错,你今天多找机会和他聊聊,要是这桩亲事成了啊,对我们两家都好。”
池晚棠听着她二人有来有往的对话,心中说不出的烦躁。
这个苏大少她不是不知道。
原著中,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黄瓜,无恶不作,名字在京市都传烂了,要不是有苏家在背后作保,估计他的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监狱度过。
也就只有池家人会如此撺掇她与苏大少联姻了。
不过也是,单凭池家在商界的地位,也就只能以此与苏家搭上线了。
池晚棠抬眸看了眼前座的池鸿煊,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但从他平淡的神色来看,应该也是对这桩婚事持赞成态度的。
那边,骆青雪还在滔滔不绝地畅谈着两家联姻后的好日子,丝毫没顾及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池晚棠听不下去了,冷着脸硬邦邦开口:“既然他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住了。
姜珊没想到池晚棠一点儿面子都不给骆青雪留,一边干笑着打着圆场,一边朝池晚棠使了几个眼色:“哎,怪我,之前没跟棠棠提过这事儿,她可能有点抵触情绪。”
话虽如此,骆青雪的脸色还是冷了。
整个池家,谁人不知她当年是怎么进的京市?
无非是以自己作饵,母凭子贵地搭上了京城肖家,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但骆青雪当年也不是没动过脑筋想方设法混进苏家,可惜……没能成功。
池晚棠这番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骆青雪眼里,摆明了就是在翻她的旧账。
在肖家这些年的日子早把她养得自视清高了,她原本就不是很看得上本家这些人,现在被池晚棠一句话扯开了遮羞布,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姜珊还在一个劲儿赔着笑,心里暗想着池晚棠今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以前不是最会察言观色了吗?
“棠棠,你快给小姑道个歉,这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姜珊说着,伸手将池晚棠拉了过来。
池晚棠的视线略过姜珊微微用力的指尖,眼神中是难掩的不耐。
她冷冷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怎么,我说的有错吗?苏家这么好,怎么还得瞒着我去谈这桩婚事?”
姜珊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说起来,当年小姑好歹是自愿进的肖家,而你们呢?背着我去替我联姻,问过我的意见么?还是说,对你们来说,我的意愿还不如一桩生意重要?”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何必又假惺惺地关爱我呢?”
池晚棠的声音继续回荡在车厢,前座的池鸿煊终于是沉默不下去了,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池晚棠,你想清楚再说话!”
“刺啦——”
一声急刹,车辆停在了大堂门口。
司机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在压抑的气氛中开了口:“老板,宴会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