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程傾也不敢再刺激岑遠。是因為不想真將對方惹到震怒爆發,不但令自己多年建立的事業毀於一旦,以後的人身自由也受到限制,再沒東山再起的機會。
陳樅的這部電影取景幾乎跑遍了全國,程傾邊跟組拍戲,邊每日如最初那樣向岑遠發去消息。只是不再是溫情脈脈的問候,反而更多的是火辣放肆的調情。
岑遠也如約定那般,最初一樣,不會對程傾的工作決定做任何管束。
程傾原本以為,在他諷刺報復性的種種撩撥之下,岑遠可能沒過幾天就會忍不住跑來探班,接著對他做些金主和情人本就該做的事情。
只是可能對方近日來是真的很忙,脫不開身,他們又時間衝撞,所以進組的大半個月來,都並沒有見上。
畢竟他再清楚不過,岑遠迷上了他的身體,早就咽不下什麼清粥野菜。否則那些原本跟在岑遠身邊的情人,也不會在他的出現後沒多久,就再也不見蹤影了。更不會這五年來,再沒找過任何旁人。
程傾倒也想過另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比如慾火焚身的岑遠在身邊找個人瀉火。不過這種想法也很快過去,因為自想獨立出去的那一刻起,岑遠想找別人,那對程傾而言就都再好不過了。
岑遠不來,此刻仍是程傾正牌男友的楚知鈺倒是總想過來。
但這些日子,他都一直以忙為藉口,不但拒絕了對方探班的請求,就連聯繫也少了下來。
其中緣由也異常的簡單,程傾怕岑遠監視他的手機。
雖然剛出來拍戲的第一天,他就讓徐夕景找了一個對方的素人朋友幫忙代買了卡機,後面也用的是這個機和楚知鈺作的聯繫。可哪怕這樣,他也依舊不算太放得下心。
所以這些天基本上都是楚知鈺發上許多,程傾才可能回上幾個字的一條,有時候其中時間甚至隔了三兩天。
楚知鈺幾次明里暗裡地向他表達不滿,他也都只會再次地強調自己很忙,用明眼人一看就看出的敷衍句式回應:「你最近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他的確是想和楚知鈺分手。但如果不是不敢再刺激岑遠,程傾也是絕不會使用這種方式跟楚知鈺走向分手的。
太傷感情,太可能影響對方幫他的心了。
每次因他冷淡的幾句甚至談不上爭吵的爭吵,最後都是楚知鈺自己把自己給哄好,沒過幾天又再來一個如此反覆,期間不做聯繫的冷戰時間也漸漸延長。
現在的他們,也正處於冷戰期內。
程傾當然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只是陳樅突然在拍戲的間隙,不知怎麼的,突然跟他提到了楚知鈺:「你跟小楚那孩子,最近怎麼樣了?」
陳樅一向很欣賞和喜愛楚知鈺,這點程傾清楚,他又是和對方在陳樅的組裡關係變得密切起來。只是聽陳導的語氣,可不單單只是在問友情而已。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沒有出戲和日久生情的區別?」見他不回答,陳樅用鼻音冷哼了一聲,「我拍多少年戲,演技再好的人也難免有扮演成分,只是少到不容易被普遍大眾看出來而已。」
程傾是唯獨的一個例外。
所以陳樅才會那麼輕易地打消對程傾的偏見,只是因為為對方在演戲上前所未見的天賦與才華所折服。
「還是說你以為我歧視同性戀?這圈子什麼人沒有?」
「好吧。」程傾同這位老小孩笑笑,眼神微落地道,「其實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只是正在一個比較痛苦的磨合階段,結果好壞還不一定。陳導可要給我們保密。」
陳樅對年輕人這套傷春悲秋的愛情感嘆不想發表什麼看法,半嘲半調侃地笑了聲,說:「小楚的品行可是我見過最好的一個,你要是放過了,未來可真有你後悔的。」
「是是是。」程傾早摸順了他的脾氣,現在自然也就順著他的話說。
「要不是看你和小楚有苗頭,我就把我侄子推薦給你了。」陳樅突然地嘆氣,「那小子可喜歡你嘍。。。。。。」
程傾淡淡地點破道:「您是說我的助理徐夕景嗎?」
陳樅愣了下,緊接著便突然地抬眸看他,語氣變得嚴肅:「你怎麼知道?那小子跟你表白了?不會借著是我侄子的名號對你威逼利誘,然後插入你們之間的關係了吧?」
「沒有。」程傾無奈地搖頭說。
陳樅卻根本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一個問題:「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了。
從岑遠將一個人安排到他身邊做助理,他就知道徐夕景一定是個關係戶。
接著很快他便被收到,自己被安排進陳樅這種背後有人不吃賄賂的導演的組裡,他就猜測徐夕景是和陳樅有所關聯,岑遠也是藉此和陳樅做了些什麼交換。
楚知鈺先前拍攝的片都是陳樅的作品,岑遠如若想將他安插進去作個探班的幌子,那早就該這麼辦了。如果不是執行起來擁有一定的困難,也自然不會等到那個時候。
迎著陳樅好奇探究的視線,程傾的嘴唇勾起一個輕淺的弧度,答覆說:「他沒有和我說過,是我猜出來的。」
對於身邊可以利用的一切,他從來都不會遺漏捕捉。
-
過了大概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程傾殺青了。他所飾演的戲子角色,戰爭場面戲份有卻參與不多,主要是後期製作周期比較漫長,未來有某些鏡頭可能也會需要配合補錄或修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