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刚劲有力。
大概半盏茶时间,熊山熊海一左一右拖着落水者前半身游到岸边。
人群中爆出一阵喝彩。
也有上了点年纪的大娘,咂着嘴点评:“哟!瞧这俩汉子这身板,真是看的老娘芳心乱跳啊。”
萧临无意中听到这么一句,脸一黑,把谢挽茵推着转了半圈,让她背对着两只熊和落水的人。
谢挽茵觉得莫名其妙:“我诊诊脉。”
“不用,已经醒了。”
咳咳咳。
果然,在熊山几下猛拍之后,跳河的男人吐出几口水,悠悠醒来。
接着,就是一通哭号:“呜!谁叫你们救我的,我不是个东西,我赌钱把媳妇都赌没了。”
谢挽茵记性好,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栓子,铁栓?
“你是铁栓?你媳妇还有两个多月要生了,三、四天前你们在镇国公府门口领过寿桃,对吗?”
落水男人呜呜边点头边呜呜哭:“媳妇啊,栓子哥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让你们娘俩好好补补,我真的,真的只赌了两回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欠了八两半,呜呜呜。
媳妇儿啊,媳妇儿,栓子哥对不起你,还有未出生的儿子啊,爹对不起你。。。。。。”
“你媳妇呢?她不是快生了?”
谢挽茵看男人说了半天都没说到点上。
铁栓边哭边点头:“是,我媳妇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夫人见过我媳妇?”
“她哪天不见的?”
“就前天一大早,四月十七。”
谢挽茵小声嘀咕:“正月十七、三月十七、四月十七。。。。。。这么巧?”
萧临:“什么巧?”
谢挽茵没回答,捏了下萧临的胳膊,轻轻说:“回头再解释。”
萧临胳膊一阵发麻,感觉被谢挽茵戳中麻筋了,便没作声,听她继续问:“在哪儿不见的?”
铁栓呜咽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呜呜哭着说:“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只是想给媳妇补补身子,我怎么舍得卖了她呢。她还怀着孩子呢。。。。。。
我真不知道那个是卖媳妇的借据,我被赌坊的人骗了呜呜,我怎么舍得卖媳妇呢。。。。。。”
“卖了多少?”
萧临出声打断,如果不多就帮他赎回来。
铁栓抹一把眼泪:“不是,我没有想卖媳妇,我就是,就是欠了八两半!我当天就把房子典给中人了,还借了高利贷,凑齐了八两银子。。。。。。
可等我去赌场赎媳妇的时候,他们却说,已经把我媳妇卖给一个外地的绸布商人,那商人带着人一早就离开了。
呜呜呜。。。。。。
我好没用啊!就差那么一天,我明明跟赌场管事说好的,第二天就去赎人的。媳妇不见了。。。。。。不见了!呜呜,我。。。。。。我也没脸活着了。”
又黑又壮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很多围观的人看着也面露不忍。
萧临悄悄问谢挽茵:“想帮忙?”
谢挽茵摇摇头。
她总觉得从年婆婆到铁栓,事情巧得不可思议,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不想当别人的刀。
萧临看一眼熊山。
熊山领悟地点点头:“诶,我说,兄弟,别哭了。你就是哭出一河眼泪,也换不回媳妇。你报官了吗?”
“啊?报官?贵人不就是官吗?”
铁栓懵了,这怎么跟那个黑衣人说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