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将伤处擦洗,重新敷上药,“恢复得不错,再将养几个月便无碍了。”
陶枝谢过大夫便去柜台前付诊费,那山羊胡的老头认得她,他目光不善,讥诮地问,“这回姑娘你带够钱了吧?”
陶枝面上有些尴尬,取出半块银铤让他铰上二两上秤一称。
那老头“咦”
了一声,心里嘀咕着,怎地此女家中可是发了笔横财?一出手便是二十多两的银馃子。
陶枝不等他问,将余下的银子装回钱袋里扶着徐泽就往出走。
徐泽好奇,“听这人的口气,好像认得你?我听他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的,你可是在这儿受了他的气?”
往事陶枝不想重提,世人多是嫌贫爱富,费她口舌不值当。
“也没什么。对了,去了衣料铺子给你买两件厚棉衣吧,到了腊月愈发冷了,就穿这夹棉的你定受不住。再扯上几尺棉布,给你做几双厚些的足袜。”
陶枝把他扶上驴车,自己也坐了上来。
“那成,去一趟衣料铺子,你别光想着我啊,我看你身上的棉袄子也旧了,到了你给自己也看一身。”
徐泽拉了下缰绳,老驴便慢腾腾地往前走。
陶枝想了想,“买成衣不划算,还是买些棉絮扯几尺布我自己缝吧。”
“陶东家,咱们的银子花完了?”
“啊?还剩三十多两呢。旁的倒没有什么支出,就是看一趟大夫不便宜,还好这回用的药比上回便宜多了,只收了二两。”
徐泽扬起头轻轻一哼,牵起她的一只手,语重心长的说:“咱们又不是没银子使了,冬日里日头短,天气又冷,你拿针费眼又费手,多遭罪啊。这回就听我的罢,咱们买直接买成衣,银子花没了再挣嘛!等我腿好了,定好好给你这个东家做工挣银子。”
陶枝抿唇一笑,“你的腿这不是还没好,节省点总没错。你就是个手松的,我若不是替你看着点,恐怕几日你就能花没了。”
徐泽有点委屈,忿忿的说:“我这还不是心疼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训我……”
陶枝晓得他的心意,不好再拂他,将被他握住的手扣紧,面上漾起一抹红霞,“行,这回我听徐东家的。”
两人还了驴车,提着大包小包从村道上往回走,意外地看见陶老爹在他们小院门口踱步。他背着手,板着一张黝黑的脸,瞧见二人时眉头一皱似有些不满。
“爹!”
“岳丈!”
陶枝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开门,徐泽脸上堆着笑,“真不巧,今日正赶上我腿伤换药的日子,我俩去了趟镇上,岳丈你没等太久吧?”
陶老爹哼了一声,把陶枝放在地上的包袱提起来,随他们二人进去。
等陶枝把茶碗端来,陶老爹这才开口说事,“三日后,幺儿过周岁,你们夫妻俩记得来吃饭。”
徐泽顿时起了兴致,“可安排了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