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被?鬼附體了吧。
周予知不合時宜地想到那株艷麗的垂絲海棠,越想越覺得詭異,越看越覺得眼?前?女?人的眼?神很可怕,像是對他有所圖謀。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周將軍逃也似得溜了。
牧晏望著?他急匆匆的腳步有些不高興。
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麼討厭她,走得這麼快,好像生怕她追上他。
真是過分。
牧晏忽然就?湧上些好勝心來,不是因為什?麼任務,而是單純對周予知很不爽。
她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不待見過,關鍵對象還是一個十七歲的臭弟弟。
牧晏暗自決心她肯定要拿下他,再狠狠拋棄他,看他哭著?求她留下來!!!
這樣?想想就?真的很爽。
牧晏想完爽文情節,又?有些幽怨地去想該怎麼拿下這臭弟弟。
目前?只有一條路。
她好像只能去女?扮男裝從軍追愛了。
系統給的大綱中女?主也是這麼幹的,在戰場上又?是為周予知療傷,又?是陪周予知聊天,幫他排解對白?月光的思念之情,甚至主動?對周予知說自己願意當替身什?麼的,雖然被?周予知無情拒絕了,但自那以後兩個人感情確實更進了一步。
牧晏雖然覺得很離譜,但眼?看著?明天周予知就?要走了,她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去挽留他。
除非是立刻吃了假孕藥懷孕,讓他留下來負責任,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哪有一天之內就?完成?上床懷孕兩件事情的。
牧晏是個執行力還算可以的人,要麼就?是什?麼都不去做,要麼想到什?麼立刻就?會去做。
她當天下午就?穿了身男裝,為了防止被?認出來她還故意化了妝,把眉毛弄得很粗,胸部?用束胸圍得緊緊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她是個女?生。
牧晏順利找到九重宮腳下招募民?兵的官兵,故意壓低嗓音對官兵說明想參軍,隨後官兵又?讓她填了一張表格。
她以為事情這麼簡單就?結束了,畢竟電視劇里演的女?主角都是這樣?的,總是就?很輕鬆進了軍隊。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電視劇里也沒演還要驗身啊。
「那這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突然想起家中還有一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牧晏肯定是不願意的,連忙搖手轉身就?要走,可惜她沒能走得了,已經被?幾?個拿著?長槍的官兵團團圍住了。
九重宮腳下基本沒什?麼行人,全都是巡邏的軍隊,也有如牧晏一般排隊報名的普通民?眾,對著?她指指點點。
牧晏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女?刺客」「女?間諜」,她被?五花大綁壓著?跪在地上,脖子上還架了好幾?把刀,恨得淚流滿面。
為什?麼這與她想像的一點都不一樣??!如果她現?在能復活,她絕對開著?叉車創死那堆不負責任的編劇。難道這編劇不知道會教壞穿越人群的嗎?!
「大人,我是真的冤枉,我真的不是什?么女?刺客,我一點武功都沒有的,我只是一個有著?拳拳愛國心但報國無門的小女?子嗚嗚嗚,大人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牧晏這輩子都沒這麼卑微過,也沒有這麼愛國過。
「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更何況隱瞞性別從軍同樣?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這位姑娘國法不可藐視,無論你是不是無辜的,都需要交給應天府做出判決。」
官兵無情地宣判了牧晏的命運,總之就?是一個字「死」。
牧晏都快嚇哭了,強行忍了又?忍,還是很害怕,實在沒辦法只能嚎著?嗓子「你們?不能殺我,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
她知道這話放在現?代絕對是坑爹的典範,牧晏當時看到也只是嘖嘖嘆了一句有錢人會玩,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她還學以致用了。
「我爹是吏部?尚書陳濂,我未婚夫是周予知,求求你們?快放了我嗚嗚嗚!」牧晏真的嚇哭了,眼?眶紅通通的,尤其放在脖子的刀已經割破了皮膚,流了好些血。
可惜她不知道這個世道是有黨派之爭的,而她爹就?是人人都想扳倒的那一位,某種意義上牧晏確實把親爹給坑了。
沒一會來了位披著?重甲的中年男人,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裝死的牧晏,毫不留情道:「即刻將人打入死牢,等謝大人回來審訊。陳濂那個老不死的仗著?與周家的關係在朝堂上跳得很,這下他女?兒犯這麼大的事,咱可得好好出一口惡氣。」
「這陳小姐落到謝大人手裡,只怕不死也得剝層皮。」有個年輕點的官兵說道。
牧晏真的快無語死了,真的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上謝幸川。
只要想到那晚船上謝幸川毒蛇般的眼?神,她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第77章審訊
沒有蹲過大牢的穿越人生是相對不完整的人生。
牧晏只能這樣安撫自己,才?能稍微心理?平衡一些。
同樣是當女主的,待遇差了那麼多?。別?人跟一群男的同吃同住都發現不了,美美演繹愛情故事,怎麼到她這裡她跟個小丑似的被一堆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隔壁牢房的獄友剛剛被拖回來,那大哥被審訊之前還和牧晏聊了好久坐牢經驗,現在?人被拖回來已經完全沒了人樣,渾身上下都是血,他被拖過的路面留下了一層暗暗的血跡,還有一股刺鼻的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