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她的依靠,无论大事小事,他都不愿她一人独撑。唯有此事,他实是有些茫然了。连午夜梦回,唤的也不是他的名字。他醋得要死。……“殿下、殿下……可否轻些……”
沈长策回过神,放轻了动作,掐着她腰身的手也一下松开,发现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几道指印明显,红了好大一片,他伸出触碰的手都颤了颤。“抱歉,我……”
“没事。”
江雪萤喘着气,感觉视线都有些朦胧。沈长策顿时心堵,他都在做些什么。她久未见亲人,急切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反倒是他……小人行径。良久,沈长策轻道:“明日去吧,我派人保护你。”
江雪萤眼睛一亮,说话都有力多了:“多谢殿下,殿下最好了。”
说完,在他颊边亲了一口,笑吟吟道:“我肯定和今日一样,很快便回来陪殿下。”
沈长策温柔笑笑。江雪萤满足地躺下,枕在他臂弯上,是令人安心的气息。没过一会儿,沈长策就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像羽毛落在心上。若能一直如此,他也满足。但她还有想做的事,他便助她,替她铲除障碍。江雪萤睡了有一会儿,醒来刚睁开眼,还没彻底清醒就看见一张俊俏的侧脸。她眉眼弯弯,伸出指尖落在那道鼻梁上。沈长策只是闭目养神,她一醒来就知道了,刚准备说话,不曾想她就将手放了上来。他一时顿住,想看看她要做什么。可她只是摸了一下,什么也没做。沈长策忍不住有点失望,在她要收回手时一下抓住。江雪萤一愣。“殿下没睡吗?”
沈长策:“睡了的话怎么知道夫人悄悄摸我。”
江雪萤有些尴尬:“……我只是碰了一下。”
沈长策像个无赖道:“不管,夫人若是垂涎我的美色,大可以直说,不用趁我睡着再悄悄动手,若不是我刚好没睡,就错过夫人此番动作了。”
江雪萤默,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想了一句:“我……我饿了。”
眼下看外面天都黑了,烛火没燃,也不知几时了?沈长策逗得还算开心,便道:“那起来吃饭吧。”
江雪萤累了一场,又过了用膳的时辰,此刻确实饥肠辘辘。她坐在桌边,眼含期盼地终于等到菜上齐,刚要拿起碗筷,结果被人截了胡。“你手有伤,我喂你吃。”
在江雪萤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沈长策就夹好了菜,将凳子搬得离她更近了一点,方便喂她。江雪萤动了动右手,虽然仍包扎着,但她都没感觉到痛意,敷过两遍上好的金疮药,这点连外伤都称不上的伤早应好了。但有人心疼,便不用故作坚强。她于是坐好等他喂,距离近得仿佛能看见他眼中关于她的倒影。放在最初,这种画面,她想也不敢想。最初都是为了保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日。她想,若是能与殿下共白首,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沈长策一勺一勺喂着,都是挑的她喜欢的,江雪萤全部接纳,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摆了摆手道:“不能吃太多了。”
“想吃便吃,圆润些也没关系。”
沈长策又夹了些菜放碗里,似乎在证明她想吃再多也没问题。江雪萤忍不住笑:“我真的饱了,殿下也没吃,快吃些吧,待会儿该凉啦。”
沈长策点头,就着她用过的那个碗,夹着桌上剩下的菜,丝毫瞧不出嫌弃的样子。江雪萤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当初她从姑姑那儿了解到殿下好洁,别人用过的东西都不会再碰,遑论还是碗筷这些入口的东西。虽然殿下好似也不是第一次这般做了,但她思及从前,还是难免感慨。明日要去南山,江雪萤吩咐准备下去,没有避着院里原本的人。这些下人是林氏安排的,自然也都是她的眼线。如若景安的事有什么隐情,林氏知她要去南山,必会前来阻止,若没有什么动静,那她说的应当也能信了。希望景安与嬷嬷在山中,一切平安。江雪萤与沈长策说好,明日早些叫她起来。他一向都要早起练武,江雪萤极为放心,遂也没特意叮嘱姑姑。可第二日,没想到沈长策竟也睡过头,还是江雪萤先醒,见外面天光大亮,才知时辰一点也不早了。她赶紧起身,唤醒沈长策。这下也不是责怪人的时候,她要趁早去,才能赶在天黑之前回来。沈长策这边也穿好了衣裳,站在一旁道:“慢慢收拾吧,若回来太晚,我来接你便好,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