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如约而至,没有一点的意外。
清晨一大早,田玉兰就踹开了家仆们的房间,“家主今日有喜,你们怎么还能睡着?”
被吵醒的家仆也没怨言,毕竟是喜事,他们得到的赏赐也一点也不少。
鸡还在窝里,家仆已经开始泼洒清水扫地,田玉兰将要经过的地方,还有招待客人的厅房检查了几遍。
日上三竿,穿着红袍,打着红花的迎亲队伍已经准备妥当,乐队也跟着在庭院吃着早餐。
许君欢被许家派来的叔伯领着祭拜了先人,焚烧了婚书,在确定的吉时走出大门。
牵马的不是别人,正是跟随许振峰学武的叶无尘。
再次见到这个别人家小说的男主角,许君欢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应当。
大半年不见,叶无尘个子拔高不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气息竟然已经和自己差不多持平了。
“大哥!”
“无尘,进步神速啊!”
许君欢拍拍他的肩膀,“七品了?”
“是的,已经七品圆满,叔公说等您去武安县上任,我就跟着去历练,毕竟没有生死经历是没办法完成突破的。”
叶无尘道。
的确,没有哪个武者是在训练场晋升六品的,唯有明确自己的信念,悟出自己的武道,才能凝聚罡气。
“行,你七品武者,还会弓箭,给我当一个标统不错。”
许君欢大笑着跳上马。
在家里留守的张昊很羡慕,他也希望能够跟着许君欢一起去武安县,不过他现在的实力,去了武安县,也只是拖后腿的那个。
鼓声起,喇叭声响彻街道,这动静引来了不少街坊的注意。
药家的驻地在长安的西坊,于是迎亲队从前面街头绕了一个圈,便往城门走去。
迎亲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不能走回头路,不然夫妻以后可能过得不顺当。
所以许家族人商量决定,从北门出,西门进,然后顺着大街从西坊走到城北,这样就不用担心走回头路了。
大红花儿高高挂,囚车镣铐叮当响。
“晦气!”
迎亲队打头的许家族人看到前面出现的囚徒队伍,调转马头寻到许君欢。
“侯爷,前面有一队囚徒正在出城,门洞一下子挤不来两队人,您看打个旗号让他们让路?”
许君欢看了一眼已经接近门洞的囚徒队伍,问道:“应该不会误了时辰吧?”
“时间还是富余的,就是有些晦气。”
族人回答。
许君欢点点头,“让他们过去吧,让乐队奏响点,就当给这帮人送行。”
许氏族人哑然,也不知道许君欢这是什么爱好,不过主人家不反对,他自然不能说什么。
对面押送囚徒队伍的官员也过来问了一下,因为他们也发现打着“武安侯”
旗帜的迎亲队,好像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不过许君欢已经打算让他们先过,那些官差便催促着囚徒赶紧出去。
“武安侯,恭喜你呀!”
囚徒之中,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突然叫了起来,许君欢却认不得他。
“侯爷,那是张泰,前任首辅。”
站在许君欢旁边的族人看出他的纳闷,便在一旁介绍道。
许君欢都懵了,他怎么认识自己的?两人好像从来没有过交集啊!
没错,许君欢这边是这么看得,但是在张泰看来,自己多次谋划就是因为许君欢落空,可以说,张泰今天这么凄惨,多半是许君欢贡献出来的。
好在之前跟着许静怡和叶世淼多少一点内幕,眼前的首辅张泰就是豪门贵族推出来的代言人,之前所经历的事,碰到的麻烦,这位张首辅功不可没。
“张首辅,没想到您身陷囹圄还心系后辈,实在令人感动。”
许君欢笑着回应道。
“哈哈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以前老夫还在想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张泰看上去很洒脱,也许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反而让他看得很开。
“现在见到,是不是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许君欢笑着问道。
张泰居然还点头,“没错,武安侯,您大婚之日,却是我破家之时,许君欢,老夫在九幽之下等你!”